中国知网查重 高校在线论文查重入口

立即检测
  • 58 元/篇
    系统说明: 知网职称论文检测AMLC/SMLC是杂志社专用系统,针对投稿论文、评审论文、学校、单位职称论文的学术不端重复率检测系统。
  • 298 元/篇
    系统说明: 知网本科论文检测PMLC是最权威的大学生毕业论文检测系统,含“大学生论文联合对比库”,国内95%以上高校使用。检测结果和学校一致!
  • 498 元/篇
    系统说明: 此系统不支持验证!可用作研究生初稿检测,相比知网VIP5.3缺少“学术论文联合对比库”,检测结果有5%左右的误差!(论文中若参考往届研究生论文,重复率误差会较大)
  • 128 元/篇
    系统说明: 大分解论文检测系统,对于想检测学术不端文献检测系统,而又价格便宜的同学可以选择,限每篇2.9万字符,结果与大学生PMLC、硕博VIP定稿系统有出入!
  • 68 元/篇
    系统说明: 知网论文小分解检测系统,适合中国知网初稿查重,数据库和定稿查重不同。结果与本科PMLC,研究生VIP5.3有出入,限每篇1.4万字符!
  • 3 元/千字
    系统说明: 学术家论文重复率检测系统,支持学位论文、毕业论文、投稿论文、职称评审论文,提供全文对照,word标红报告,性价比超高!
论文写作模式-基于新媒体传播的青年“盲盒”消费亚文化研究
时间:2021-04-09 15:07:05

  盲盒(Blind Box),物如其名,一种包装没有任何提示里面装着动漫玩偶或手办的玩具,只有当消费者拆开包装盒子才能够知道自己所购买的款式,具有一定的随机性,最早来源于日本。自2016年盲盒在国内市场出现,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在当下的互联网时代,移动支付快速推进,微博、抖音等新的互联网传播形式不断涌现,在这种新媒体语境下盲盒文化的生成与传播以及盲盒粉丝的消费行为都呈现出新的特点。本文将盲盒文化以及盲盒粉丝置于新媒体时代之下,从青年亚文化与消费主义视角之下加以解读,大致可分为以下四个部分:第一部分介绍了盲盒本身同时对盲盒作为一种亚文化进行研究。首先,盲盒是从日本传入,它深受二次元文化影响,可以认为是潮流玩具的分支。其次,盲盒发展成为青年亚文化的一种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并在此基础上对成人社会以及同质化审美产生“仪式性”抵抗。第二部分是对于盲盒用户群体的探究。在分析盲盒粉丝群体组成的情况下,总结出盲盒粉丝“用户黏性高”、“低龄化”以及“创新能力强”等特点。再从消费主义视角出发,对当前我国盲盒用户的消费心理与动机进行探讨。第三部分主要分析在新媒体语境环境下,社交平台的变化对盲盒文化传播带来的影响以及盲盒文化发展带动垂直性二手平台的火热。第四部分是对我国当下盲盒消费文化进行理性的批判,总结其积极影响与负面影响。本文旨在为当下我国盲盒文化研究提供一个全新的角度,补充与发展有关盲盒以及盲盒亚文化领域的研究,为国内潮玩商家在新媒体时代生产与营销盲盒提供一定的借鉴,也希望能为当代盲盒爱好青年群体的消费习惯提出警示从而期促进盲盒文化、盲盒消费与盲盒经济的健康持续发展。

  1.研究背景

  盲盒作为潮流玩具的一种最早来源于日本,由日本Dreams株式会社设计推出的Sonny Angel系列打开盲盒玩法的大门,随后“盲盒”于2014年进入中国市场,2018年逐渐火热。

  近年来,伴随着互联网技术的革新,移动支付不断深入当代人们的生活,新媒体的兴起、社交媒体平台逐渐成熟使得传播渠道、传播形式逐步发生变化与此同时盲盒商家不断转换营销手段推广盲盒以及盲盒文化等诸多因素使得盲盒得以“出圈”。从2016年开始,盲盒以及盲盒文化势头一路走高从小众文化边缘逐步走进主流视野并为大众所熟知。天猫最新发布的“2019年十大消费趋势”显示,在天猫上搜索“盲盒”的次数相比2018年增长了50倍,“盲盒”成为当下年轻消费者难以绕开的消费品。[天猫:《2019十大消费趋势》https://www.meihua.info/a/73741]

  以国内成立于2010年的盲盒头部企业北京泡泡玛特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为例。该公司2017年净利润达793.5万元,而2018年上半年营业额达1.61亿元,净利润高达2109.85万元,同比增长了1405.29%。在2019年双十一购物狂欢节当天,泡泡玛特天猫旗舰店销售额达8212万元,相比2018年双十一增长了295%之多,位列当天天猫玩具榜单第一名,首次超过了以积木著称的乐高等国际玩具产品。[前瞻经济学人:《2019年中国潮玩行业发展现状和市场前景分析》https://www.qianzhan.com/analyst/detail/220/19092

  0-c29dd3ac.html]泡泡玛特营业额的高速增长无疑是当代中国盲盒市场迅速扩大膨胀的一个缩影。显而易见,盲盒影响范围逐步扩大涉及人群越来越广,它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消费产品,盲盒正在成为一种流行文化的载体、连接一个圈层的基础。

  在国内盲盒经济大火的同时又正值新兴媒介技术的高速发展,消费者在适应新媒体高速快节奏的传播习惯的基础上形成了新的消费习惯。而盲盒企业正是迎合了消费者新的消费习惯进行营销。盲盒经济崛起,形成了独具特色的盲盒文化。因而盲盒消费不论从经济价值还是社会影响方面都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与意义。

  2.研究意义及目的

  2.1研究意义

  正是因为盲盒经济的高速崛起以及其商家营销的不断推动,“盲盒”越来越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之一,关于盲盒的发展以及营销策略的研究与讨论也是层出不穷,大多数盲盒研究者着重于“盲盒”所取得的巨大经济成果和商家的营销方式与策略,从而忽视了盲盒消费意义和文化上的内涵以及盲盒用户这一不断壮大的群体。借助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以及新媒体传播的革新等因素,盲盒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经济产物,盲盒经济也不仅仅是消费的热潮,它正在渐渐深入到当代青年人群、二次元文化爱好者、Z世代的日常生活中,成为互联网时代一种特有的文化热潮。如何看待盲盒文化的形成和发展,同样需要基于新媒体传播从文化内涵的角度深入思考。本文想要揭示的正是盲盒经济崛起这一现象背后所蕴含的深层次的社会问题。

  2.2研究目的

  本文以盲盒文化以及盲盒爱好者为研究对象,将其置于新媒体时代背景下,从青年亚文化、消费主义等角度出发,通过对盲盒发展现状、盲盒爱好者消费目的以及基于社交媒体群体身份认同等进行分析,探寻盲盒大火背后的原因及盲盒引起的消费热潮,并从消费主义出发对当前盲盒经济进行批判。本文还会从消费社会理论出发,以表明盲盒大火不单单是一种经济现象,从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文化和时代的必然选择。我们需要对这一现象进行研究和思考,从一种新的视角出发研究盲盒文化即在一定程度上丰富盲盒文化以及盲盒经济的研究成果,为国内盲盒周边文化产品生产者在新媒体营销等方面提供一定的参考,促进盲盒文化更好的适应新的媒介环境、推动盲盒经济的健康发展,同时对盲盒文化盛行背后的社会因素进行反思,而不至于使当代青年过分沉溺于盲盒文化当中。

  3.研究方法

  本文主要使用深度访谈法、参与式观察法以及网络民族志等研究方法进行研究。

  深度访谈法:笔者针对盲盒用户群体设计了一系列的问题,在盲盒用户聚集的网络社交平台抽样选取10位盲盒忠实爱好者,采用半开放式的访谈方式,了解“盲盒爱好者”对于盲盒文化的真实感受,探索他们对于自身群体的认识,以获取适用于研究的真实一手材料。

  网络民族志与参与式观察:网络世界具有易接近性,与现实民族志的观察不同,网络空间中的民族志研究,使得研究者本人常常既是观察者,又是参与者;既是研究对象的“文化阐释者”,同时,很有可能又是网络中特定文化的共同“创造者”。

  [孙信茹:《线上和线下:网络民族志的方法、实践及叙述》[J],《新闻与传播研究》,2017年第11期,P34-P48]利用社交媒体与调查对象交流对话与其建立密切的关系,加入到盲盒用户们的讨论中,甚至逐步参与到盲盒爱好者所构建的虚拟社区当中。同时笔者现实生活中身边也有一定的“盲盒同好”群体,与他们进行线下的交流。这种线上、线下的参与式观察,使得笔者以“局内人”的身份参与到盲盒爱好者群体内部,可以频繁的参与到盲盒相关的话题与活动的讨论和传播过程中。

  4.文献综述

  从2005年日本盲盒的出现,到2014年盲盒进入中国市场再到2018年盲盒盛行,盲盒经济崛起。盲盒从出现到形成盲盒经济、盲盒文化时间相对较短。目前在中国知网、谷歌学术等综合类学术库当中,以“盲盒”或盲盒的英文“Blind Box”作为关键词搜索时,得出大多是从经济、营销手段策略角度进行研究盲盒经济的文献,少有文献将盲盒作为一种文化将其置于传播学视角进行研究的文献。

  4.1青年亚文化研究现状

  盲盒文化从本质来说属于小众的亚文化范畴。因而我们在研究盲盒、盲盒亚文化时有必要对亚文化特别是青年亚文化进行参照。同时盲盒作为潮流玩具的一种,其包装盒中的玩偶多为动漫手办或是相关火爆IP的卡通形象,从某种程度来说盲盒文化源于二次元文化,盲盒用户多为年轻的二次元爱好者为主,故而要研究好盲盒文化,需要对二次元亚文化有所了解和把握。

  4.1.1国外青年亚文化研究现状

  “亚文化”最早由芝加哥学派在上世纪40年代中期所提出。而青年亚文化的研究最早可以追溯至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英国伯明翰学派。在文化研究领域,伯明翰学派可谓是对青年亚文化研究最成体系也最具影响力的一个学派。

  霍尔与托尼·杰斐逊的著作《通过仪式抵抗:战后英国的青年亚文化》一书,在青年亚文化逐步进入公众视野的时候,通过对二战后英国广泛出现的亚文化现象进行了系统的概括与总结,使之形成体系,集中体现了青年文化是如何推动和反应社会文化的变革。其中的诸多概念如文化霸权、主流文化等概念,仍为后世的学者广泛引用与研究。

  时间来到20世纪80年代,伴随着互联网的出现与高速发展,世界政治格局开始出现变化,全球化趋势越来越明显。在这样大的时代背景下,青年亚文化也呈现出转瞬即逝、多种多样、碎片化等新的后现代主义的特性。面对新的社会特点,伯明翰学派立足于社会阶级意识形态与结构对青年亚文化进行研究和解析已无法顺应当时的时代。在以互联网技术为核心新媒体当中的青年亚文化成为当时研究的重点。在这种情况下“后亚文化”理论应运而生。

  产于后现代社会当中的“后亚文化”相对于伯明翰学派的亚文化弱化甚至是批判了亚文化的抵抗性,“后亚文化”学者他们试图通过一些对新出现的亚文化现象的研究来打破“抵抗”这个词的垄断。[刘亮:《互联网研究的后亚文化理论构建》[D],武汉:华中科技大学,2013]后亚文化逐渐变成以消费为中心的文化,且将研究重点逐步转向了以互联网为基础的媒介化的社会以及群体身份认同等问题,忽视了青年亚文化并非全然脱离于现实世界。

  4.1.2国内青年亚文化研究现状

  相比于国外起步较早的青年亚文化研究,国内的青年亚文化研究从整体上来说起步较晚还处于发展阶段。但是近年来,随着新媒体的发展,人们社交生活的丰富,青年亚文化现象层出不穷,国内对于青年亚文化研究成果也颇为丰富。国内的青年亚文化研究主要分为两大类。

  第一种研究源于新媒体技术的发展,根植于网络的青年亚文化在传播渠道和影响力方面不断扩大,涌现了大批的青年亚文化,如“小清新文化”、“丧文化”、“佛系文化”等极具代表性的青年亚文化。部分学者就针对这些青年亚文化个案进行分析与研究。例如西南大学周舟的硕士学位论文《传播学视野下的网络青年亚文化——“弹幕文化”解读》,广西大学杨珂学位论文的《风格.抵抗.收编——网络青年“丧文化”研究》等等。这些论文大多用相关青年亚文化的理论分析现实当中各类青年亚文化现象为理论联系实际,以青年亚文化理论分析我国网络当中出现的各种青年亚文化,对于青年亚文化理论的发展有一定推动作用。

  第二种研究主要是针对媒介的变迁与青年亚文化发展之间的关系进行研究,特别是当下互联网飞速发展网络社会的形成以及社会语境的变迁,过去伯明翰学派从阶级意识和社会结构的角度研究青年亚文化已不适用于当下。面对呈现虚拟性、碎片化等新特点的网络青年亚文化,寻找新的理论框架对其进行解析成为新的研究热点。主要研究成果有苏州大学凤凰传媒学院的教授陈霖老师的学术论文《新媒介空间与青年亚文化传播》等。

  4.1.3二次元亚文化研究

  20世纪80年代末期,二次元文化从日本传入我国,在当时二次元文化并不为大众所接受仍处于边缘地位。到90年代末,电脑与互联网的普及,为二次元文化的传播打下了基础,然而这时的二次元文化主要在青少年人群当中传播。到2014年左右,越来越多的资本注入二次元相关领域,二次元越来越被主流文化所注意。2016年3月,二次元文化甚至作为两会的议题被关注讨论。[李云鹏:《全国政协委员:勿让“二次元”动漫成监管盲区》,《南方日报》,2016年3月2日]

  在中国知网以“二次元文化”为关键词进行检索,截止2020年4月搜索结果达580条。这些研究多以二次元文化现象或相关个案为例进行分析或是以二次元文化爱好者这一群体为研究对象分析其群体身份认同。这类论文有张力、王秋婷、刘鹏飞合作的《新兴的文化现象:二次元文化与精品IP》、刘小源的《二次元文化与网络文学》等。

  中国传媒大学的梁岩教授在其学术论文《新媒介语境下的青年亚文化景观》一文,将二次元文化置于当下新的媒介环境下进行分析。

  4.2“盲盒”消费研究现状综述

  在中国知网搜索“盲盒”,对其进行直接研究的文章共有37篇。盲盒作为新兴事物对其的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相关文献较少。这些文章对“盲盒”从不同角度进行分析。

  4.2.1经济角度

  关于盲盒经济角度的文章,多以报刊文章为主,多数作者从技术发展以及营销方式进行研究,探讨盲盒成功的原因。总体来看,这方面的文章分析缺少文化和社会因素等方面的把握。主要文章有付千也的《盲盒,惊喜经济还是成瘾经济?》、徐梦迪的《从抓娃娃到抽盲盒,人们在玩具里消费的是什么?》,其中丁毓在《小盒子风靡,盲盒经济崛起》中认为盲盒能够大火的主要归结于线上移动支付与线下门店之间的相辅相成,以及新兴无人零售满足用户对智能化场景化的消费需求。从经济角度出发,分析盲盒发展的文章大多对盲盒的发展前景充满期待持乐观态度,没有对盲盒的发展与影响进行客观的批判。

  在学术研究方面,四川大学韩欣悦的论文《从行为经济学视角看盲盒经济之谜》将盲盒经济的崛起从应用行为经济学角度进分析,阐释了盲盒经济的发展的原因。

  4.2.2传播学角度

  盲盒的盛行最直观的影响就是盲盒经济的崛起,故而更多的学者从经济学角度对盲盒进行分析,少有学者将盲盒作为一种文化从社会因素和文化角度进行研究。这方面的学术论文成果相对匮乏。这其中对本文的研究具有一定参考借鉴价值的主要为以下论文:

  西北大学王凯悦发布在《新闻研究导刊》上的《陷入疯狂的盲盒“游戏”是什么?》一文,主要针对盲盒在青年人群中深受喜爱逐步成为这一消费群体的共同爱好,面对这一现象该篇文章除了从盲盒的IP影响方面进行研究,还将传播学纳入研究角度,进一步探寻盲盒大火背后的成因以及盲盒爱好者这一群体是如何一步步构建属于这一群体的消费社交场景。

  上海大学季如意发布于《东南传播》的《互联网传播视域下“盲盒热”消费心理》。这篇文章的创新之处在于其将“盲盒”纳入到互联网传播视域下,从互联网传播、消费心理的角度出发,进一步阐释了盲盒用户的消费心理机制,探索了盲盒形成与发展历程。

  综上所述,目前关于盲盒研究的论文数量不仅稀少,并且难以形成系统的理论体系。这些论文大多是从某一角度对盲盒、盲盒文化的传播或是盲盒用户的心理进行研究与分析,很少从整体宏观的方面对盲盒进行研究或是将盲盒与青年亚文化进行联系。

  第一章盲盒:未知的惊喜

  1.1如火如荼的盲盒

  1.1.1中国潮流玩具的发展历程

  潮流玩具的定义非常广泛,有的潮流玩家认为搪胶娃娃就是潮玩;有的人认为由艺术玩具设计师设计的公仔或雕塑也可称之为潮玩;然而有一部分人认为所谓潮玩不过是一种被定义的虚拟的概念其本质就是一种“理财产品”。总的来说,潮流玩具被认为是一种由设计师创作的艺术玩具,原创是其最为突出的特点。盲盒内所装的玩偶就是由独立设计师或是潮玩工作室设计以系列装入盒子中出售,从某种程度来说盲盒就是一种潮流玩具。而在认识盲盒之前了解我国潮流玩具的发展历程是必不可少的。

  中国潮流玩具市场从无到有已经有将近十年之久,日前随着潮玩产业的发展,大型潮流文化公司也逐渐出现并趋于成熟。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潮玩以工作室和设计师的形式最早出现在日本和香港。到2005年中国也开始零星出现了一批潮玩工作室和独立设计师,这时的潮玩工作室和设计师之间相对独立联系并不密切,也并没有形成成体系的市场和固定的消费者。2010年北京泡泡玛特、19八3等大型潮流文化娱乐公司开始涌现,此时的中国潮玩市场逐步走向标准化。但潮玩大众化的真正爆发点则出现在盲盒玩法之后,此前的潮玩市场仅保持小数额稳定增长。2019年8月16日在北京举办的国际潮流玩具展当天邀请了来自超过十个国家地区的300多为知名潮玩设计师、艺术家,展出多种潮玩作品,吸引了将近十万的粉丝参与展览。

  潮玩市场发展壮大的历程与盲盒息息相关。那么何为盲盒呢?

  1.1.2何为盲盒

  所谓盲盒,就是指一系列推出的里装着不款式的手办玩偶盒子,能获得什么样的款式,在拆开包装之前是无法得知的。因而也有人将盲盒戏称为“薛定谔的盲盒”。一个系列盲盒多为十二种款式,其中设有隐藏款或限量款,而隐藏款的销售价格与普通款一致然而抽中其的概率只有1/144。因而从盲盒本身来看,我们不难发现盲盒的两个特性即“盲属性”和“稀缺性”。盲盒的“盲”是盲盒的基础性玩法,也是盲盒与其他一众潮流玩具的不同之处,使之能够从潮玩市场脱颖而出成为爆款。打开盒子之前对盒子内的玩偶款式一无所知,能否抽出隐藏款或自己喜欢的款式全凭运气。也正式因为这种不确定性,使得盲盒爱好者存在赌徒心理,认为自己有可能开出隐藏款,从而不断的抽取盲盒。而盲盒的“稀有性”则体现在抽取盲盒隐藏款和限量款的小概率方面,在商家不断推出新品的形势下,加之隐藏款的诱惑,更加激发了盲盒爱好者的收藏癖。

  然而,盲盒这种开箱惊喜玩具,在国内市场2016年开始出现,到2017年逐渐普及,再到2018年广受欢迎。它能够走出小众圈层原因何在?

  1.2盲盒大火背后

  在去年8月天猫发布的《95后玩家剁手力榜单》中显示,潮玩手办成为95后这代年轻人最烧钱的爱好,同时过去一年天猫上有近20万的盲盒“硬核玩家”在盲盒上消费超2万元,其中95后为主力军。[天猫:《95后玩家剁手榜单》https://m.lieyunwang.com/archives/457424]价格在39到69元之间的盲盒,是如何让消费者在一年内花费那么多,成为“盲盒上瘾患者”。“盲盒热”的形成除却盲盒产品本身外与消费者、市场以及社会环境多方因素息息相关。

  1.2.1技术革新与消费社会的结果

  从当下社会环境来看,“盲盒热”的出现似乎合情合理。盲盒消费亚文化是社会变迁与互联网技术发展的产物。当下互联网5G时代的到来,互联网技术高速发展。在此基础,移动支付愈来愈渗透入当代人的生活之中,以移动支付为基础的线上购物越来越便利,人们的线上消费变得轻而易举。在此基础上,盲盒商家积极布局盲盒线上消费,泡泡玛特天猫官方旗舰店在2019年双十一线上销售额高达8212万元。

  除去技术的发展,改革开放以后我国的经济高速发展,由此进入人们的消费观念也在发生转变。在消费社会,基于符号消费视角,波德里亚认为我们消费的并不是物品,而是各种符号。在物质极度丰富的当下,人们已经不再满足于物的消费转而通过消费满足自己的内心,同时人们也通过选择不同的消费方式来彰显自己的个性化。作为潮流玩具的盲盒,成为了当代青年群体一种全新的表达自我的载体,同时通过盲盒这种全新的接介质达到社交的目的也在一定程度上符合当代青年的消费理念,受到了青年群体的广泛喜爱。

  1.2.2联名、IP加持效应

  “IP”,即“Intellectual Property”的缩写,其中文翻译为“知识产权”。根据CBNData的数据显示,2019年具有IP加持的盲盒更加受到消费者们的偏爱。

  热门IP与盲盒联名成为当前盲盒商家吸引消费者购买的核心因素。首先,一些著名潮玩文化企业基于一些经典火爆的动漫、漫画、游戏的IP授权,利用“IP+品牌+传播”的优势,率先布局抢占盲盒市场,进一步实现营业额的大幅度增长。一些传统的玩具品牌如迪士尼、乐高等企业在看到盲盒市场的潜力后,纷纷入驻盲盒领域,利用自身已有的热门IP和成熟的玩具市场,发展盲盒业务。迪士尼利用自己深受观众喜爱的公主系列动漫IP(包括白雪公主、花米兰、小美人鱼等等卡通人物形象)打造的迪士尼Disney白雪公主系列潮玩盲盒在线上线下进行销售,深受迪士尼观众的追捧。

  除此之外,潮玩文化企业也会主动出击,与一些热门IP进行联名。其中以泡泡玛特最为典型。泡泡玛特与美国知名动画《芝麻街》的联名“芝麻街基础系列手办”该系列共12个基础款1个隐藏款以每个59元进行销售。这一系列的联名主要打出“生活在阳台上小盒子里的小小一家人,芝麻街,不该只留存在记忆中”的口号,这不仅仅激发了盲盒爱好者对这一盲盒的购买欲,也引起了“芝麻街”动画爱好者的共鸣。其实盲盒的IP效应加持不过就是利用了粉丝经济,将原本属于动漫IP的粉丝转化为盲盒产品的消费者。在联名IP的基础上,潮玩文化公司也注重签约潮玩设计师,打造本品牌原创的热门IP。

  1.2.3商家“线上”布局

  从盲盒宏观市场来看,盲盒大火的背后离不开盲盒商家的营销以及幕后资本的推波助澜。

  针对年轻的线上消费人群,盲盒商家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比较常见的方式有开设线上旗舰店,定期开展促销活动;大力发挥企业官方微信、微博账号,宣传潮玩文化;与流量明星、网红合作推广盲盒文化。

  泡泡玛特在推动线下直营点布局的同时加速线上天猫旗舰店的建设与推广。2018年双十一购物狂欢节当天,泡泡玛特天猫旗舰店迈出了超2700万的盲盒。相比于线下直营,线上销售的氪金指数更高,消费者在不知不觉中进行消费。而另一潮玩品牌“19八3”注重官方微信公众号的宣传作用,其微信公众号关注人数超过百万,其中盲盒消费人群占比高达92%。

  在盲盒推广过程中,盲盒商家与关注度较高粉丝量较多的明星、网红合作,利用他们的“意见领袖”身份,在年轻人聚集的社交平台发布“拆盲盒”、“晒娃”等相关的视频分享。在微博、B站、抖音等社交视频网络平台,我们时常会发现不少的拆盲盒视频,其播放量十分可观。在抖音短视频平台上,“盲盒”话题中的视频数量高达14.2万,其播放次数达32.5亿次。而B站盲盒开箱视频UP主“王豆豆爱逗逗儿”她的盲盒开箱视频每条播放量都已过万。一些当红明星如彭于晏、张钧甯等也曾在微博上晒自己与“娃”的照片。这样类似于日常分享、Vlog形式的软广更为年轻消费者所接受,由产生动网红、明星效应带动粉丝效应,为盲盒带来海量的线上曝光率。

  1.3盲盒消费亚文化景观

  1.3.1盲盒文化源于二次亚文化

  英国伯明翰学派指出青年亚文化的三者主要特征即风格化、抵抗性和边缘化。然而进入互联网时代,网络技术的发展、传播媒介的变迁,使得网民从原来一击即中的被动受众演变为如今参与性、主动性大大提高,青年亚文化也呈现出原创性的特征。而本文的研究对象盲盒文化,可以被视为一种正在兴起的网络青年亚文化。

  上文提到过,盲盒最早来源于日本动漫文化产业,是二次元文化的产物。想要深入研究盲盒文化,首先应该对盲盒文化的根源二次元文化有所了解。“二次元”即二次元虚拟世界,它是区别于三维立体的现实世界的一种漫画和动漫所构建出的平面二维空间。二次元文化的出现与发展,与ACG产业的蓬勃发展息息相关。ACG产业主要指Animation(动画)、Comic(漫画)、Game(游戏)三种形态的产业,因为这三种文化表现形式的表达手法具有很强的相似性,因而常常被认为是一种产业类型。上世纪60年代,日本ACG产业出现随后进入发展的黄金时期,先后播出了如《铁臂阿童木》、《哆啦A梦》等等一系列童年经典动漫、游戏。大量的日本青年人开始将目光转向了ACG产业,从关注到喜爱,依照相同的兴趣爱好——ACG文化,日本青年开始形成兴趣圈层。

  二次元文化是极其典型青年亚文化类型。相比于三次元现实世界,二次元爱好者们更偏爱二次元虚拟世界。盲盒文化根源于二次元文化,其在多种方面表现出二次元文化的特性。盲盒中的玩偶很多包涵ACG元素“萌元素”,甚至直接以ACG产业中的形象出现。有关数据表明,盲盒爱好者很大部分为二次元爱好者。从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将盲盒文化与Cosplay文化、同人文化、萌文化等于ACG产业息息相关的衍生文化,一并纳入二次元文化范围之内,将盲盒文化看做二次元文化的一种具化的文化类型。

  1.3.2风格与认同

  在亚文化研究中“风格”被认为是亚文化的标志。对某一亚文化的解读首先要从其“风格”开始。我国学者胡疆峰提出:风格是文化认同表达,青年群体借此标榜自身。风格赋予群体内部有效性和一致性的有效途径,帮助群体进行内部和外部的自我表述。[胡疆锋.伯明翰学派青年亚文化理论研究[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2]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欧美等国家流行着各种各样的的青年亚文化。这其亚文化青年群体,在语言、音乐、服装等多方main追求与众不同,比如牛仔裤、嘻哈服等等,都与主流审美相悖。而这种鲜明的风格使得他们区别于普通大众。而当如今新媒体语境时代,青少年不再依靠服饰等视觉符号表现个人风格。

  盲盒文化爱好者主要借助富有“萌元素”和“动漫元素”等等手办玩具与其他文化向区分。在互联网等虚拟社交平台,盲盒爱好者也拥有自己独特的语言符号。比如盲盒爱好者将自己的手办玩具称之为自己的“娃”,从而衍生出“晒娃”、“改娃”等等流行词汇。正是这些“风格”,使得盲盒爱好者标榜出自己与其他群体的差异性。

  亚文化的风格,还促成了认同的构建。认同如果细分,大致可以有个人认同、集体认同、文化认同和社会认同等,亚文化主要促成前三者的建构。正是依靠盲盒萌元素、动漫元素的视觉符号以及风格化的语言符号,将盲盒“圈外”和“圈内”人区隔开来,同时加强了盲盒同好之间彼此的联系与互动,构建盲盒社群,推动社群内部人群的认同。

  1.3.3仪式性抵抗

  青年亚文化另一特征,抵抗性在盲盒消费文化上主要表现在对成人社会的抗争与日益趋同的审美的抗争上。

  在快节奏的当今社会,青年人群普遍感受到较大的社会压力。而盲盒被视为是“大孩子们”的玩具,能够帮助盲盒消费者摆脱现实社会人际束缚,从而逃避现实存在的压力。许多盲盒玩家购买系列盲盒并为盲盒玩偶置办相关的小物件建立玩偶的小空间,这种类似于“养成的游戏”其实更像是盲盒玩家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与愿望寄托于盲盒玩偶之上,是对成年社会的一种逃避。

  在消费主义盛行的当下,人们的审美风格不断变化,今日爆款可能变成明日黄花。而群体心理决定群体审美,抱团的人越多,群体规模越发庞大,小众审美就有可能挤入主流审美之中。布迪厄提出审美区隔的概念,他认为审美趣味不仅仅代表着一个个体的生活方式,它也代表着个体在社会空间中所处的阶级。盲盒玩家在各大新媒体平台上抱团,从侧面体现出他们身份追求的需要。部分盲盒玩家经由互联网发声,寻找同伴,以获得相似性自我认同。

  第二章盲盒群迷:盲盒粉丝的现状与消费心理

  2.1盲盒用户的组成概括

  根据AdMaster发布的数据显示,ACG文化已经成为中国Z世代年轻人最普遍的兴趣爱好,Z世代是盲盒以及相关产品的消费主力军。Z世代主要指1995年到2009年出生的年轻人群,他们也被成为网路世代、互联网的世代,通常被认为是互联网发展以来深受即时通讯、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等高科技产物影响的一代人。伴随着Z世代人群的不断成长,他们对消费市场的影响愈来愈大。

  Z世代人群出生于互联高速发展的时代,他们从小接触互联网,天然对互联网存在依赖性,因而在新媒介环境下他们的信息获取、与人社交以至于娱乐消费都与网络息息相关。Z世代的收入来源主要有两方面,一方面来自父母给予的生活费用,另一方面来自他们的个人所得。随着物质水平的不断攀升,Z世代的消费能力越来越强,他们能够赚钱也敢于消费。相比于其他年龄阶段的群体,他们更愿意为自己的兴趣爱好买单。目前,我国Z世代达到1.49亿人口,约占全国总人口的10%。而Z世代每月可支配收入远远高于我国平均可支配收入达到3501元,并且他们的消费能力仍在不断提升,到2020年Z世代整体消费水平将占据全国的40%。生长于互联网时代的Z世代人群更倾向于网络购物,他们中的64%每天都会使用淘宝、京东等网络电商平台,而这其中的10%每天都会网络购物。

  如果说Z世代是盲盒消费的主力军,那么二次元爱好者则是盲盒消费的核心人群、硬核玩家。他们的消费数额更大、消费频率更高。数据显示,在中国,包括潮流玩具等在内的“二次元”核心用户已从2014年的4984万人上升至2018年的13600万人。

  盲盒产品的主要消费人群年龄跨度较广,平均在18岁到35岁之间,其中女性人群占比达3/4。其中易于接受新鲜事物的千禧一代、忠实热爱萌文化的女性白领、居住在一二线城市中关注时尚追求二次元文化的ACG青年都是盲盒消费的关键人群。他们也常被主流媒体调侃称其为“被盲盒套路的年轻人群”。

  2.2盲盒粉丝的社会特性

  2.2.1用户黏性高

  盲盒不仅仅依靠动漫衍生出的IP形象吸引粉丝,同时也通过潮玩设计师将个人审美与艺术风格融合入盲盒手办中用手办形象吸引粉丝的注意力。

  对于盲盒购买者他们在购买盲盒时候注重的并非全然是盲盒手办本身,还有就是在拆盲盒前期待紧张的心情,还有就是收集齐整个盲盒系列的满足感。盲盒手办形象大多不同于动漫IP形象,它们没有固定的故事背景和人设性格,在面对这样的玩偶时,购买者就会通过合理想象将自己的个人经历与盲盒玩偶相结合,对其产生依赖情感。这样的情感价值在盲盒购买者看来远远高于盲盒本身的价值,使得他们愿意在盲盒领域慷慨消费。

  盲盒在研发与售卖方面,也在不断刺激消费者购买,增加用户黏性。我们注意到盲盒商家大力研发产品不断推陈出新,盲盒手办更新换代往往非常快。当你拥有了这一系列的盲盒后,新的系列又不断涌现。使得消费者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于盲盒上。

  最后便是,盲盒粉丝在收集癖好的基础,还会以物换物交换盲盒,甚至出现“改娃”党,重新创作独一无二的盲盒,从而是使得盲盒衍生出社交功能,形成“娃圈”。

  要在众多的青年亚文化中立足,获得足够的注意力,增加该圈层的用户黏性变得至关重要。目前,盲盒爱好者用户数量庞大,而庞大的粉丝用户对盲盒的依赖性高愿意为其消费,便是盲盒群体用户黏性高的重要表现。

  2.2.2低龄化

  伴随着技术的发展、生活节奏的加快,人与人之间面对面交流时间的缩短,使得人们之间的交流跟多的依赖于互联网等电子媒介,人与人之间隔阂的增加,致使个人的负面消极情绪增生。特别是处于青少年时期的独生子女在产生孤独落寞的情感时候,卡通的盲盒玩偶便是青少年粉丝排遣孤独感的重要出口。在与受访对象交流中,一些年龄较小的盲盒用户表示,在看到自己满满当当的盲盒架时,内心会涌现出满足开心的情绪。

  据天猫与CBNData调查资料显示,盲盒爱好者年龄以16到35之间的青少年为主,占比达70.3%,其次是16岁以下的“00后”为主占比达到17.3%,呈现出明显的低龄化趋势。

  2.2.3创新能力强

  粉丝生产力,指粉丝在其活动中以其对所接受的对象的情感投入为资,本所形成的生产(创造)能力,费斯克将粉丝的生产为分为三种类型:符号生产力、声明生产为和文本生产力,其中文本生产力是指粉丝对所接受文本的再创造,包括重写、改写等。[陶东风:《大众文化教程》,南宁: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477页]

  盲盒的主要表现形式则是动漫形象,盲盒玩家不仅可以交换娃娃还可以改装娃娃。给娃娃变装穿上精致的小衣服甚至给几个娃娃重新组装,并重新画图、喷绘。因此进一步催生了“改娃”社交圈。其中百度贴吧中建立了专门的“改娃吧”,该贴吧共计发布帖子3万余个,吸引了7202人关注。经过盲盒用户修改过的娃有的价值甚至超过盲盒本身。

  2.3盲盒用户的消费心理机制

  2.3.1从众、攀比、炫耀性消费心理

  伴随着盲盒逐渐走入公众的视野,越来越多的年轻消费者加入盲盒爱好者群体,盲盒玩家数量逐步攀升,不论是刚刚入坑的盲盒萌新还收盲盒的狂热爱好者,他们聚集在公共互联网空间之中,在各个社交平台上彼此分享、相互交流有关盲盒的信息,这些信息汇聚积累成了网络“爆款”话题,浏览量、讨论度大大提高。在这种情况下,盲盒开始火爆,一些消费者开始注意到盲盒这一产品,并从从众心理的角度纷纷入坑购买盲盒。购买盲盒对于盲盒爱好者们逐渐成为一种极具参与感的群体行为。

  除此之外,“盲盒消费热”与大众炫耀性、攀比性消费心理息息相关。现代社会人们的物质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人们的消费显现多样性、个性化特征,逐步追求精神上的娱乐性消费。从当今社会消费者的消费行为当中,我们不难发现拜金风气、膨胀的物欲消费已经屡见不鲜了。而盲盒商家正是利用了消费者从众、炫耀、攀比的消费心理进行营销宣传。盲盒消费者通过购买收藏各式各样的盲盒,然后在社交媒体上炫耀分享自己的娃,引来更多人的关注与点赞从而满足自己的炫耀心理。对于盲盒爱好者来说,拥有越多的盲盒玩偶,似乎更能够表达自己已经到达了“人生巅峰”。

  2.3.2大众猎奇窥私心理

  盲盒的特性之一未知性,正是因为盲盒购买者购买时无法通过盲盒外包装知晓自己购买的盲盒款式,这就让消费者产生了“自己可以抽到隐藏款”、“想要尽快拆开盲盒看看自己买的哪一款”的心理,这就激起了盲盒消费者的猎奇心理和窥私心理。有人说“抽盲盒”就好像自己给自己购买了一份未知的惊喜,给人一种抽奖的感觉。

  与此同时,在盲盒商家等的营销下,盲盒越来越为公众所熟识。人们可能通过有好友的人际交往、互联网传播、相关盲盒广告等方式从认识到熟悉盲盒。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这部分人开始关注有关盲盒的信息,成为盲盒的潜在消费者。而在对盲盒的深入了解的过程中,在商家营销、社交平台传播等的影响下,这些潜在消费者最终实施购买行为,成为盲盒粉丝的一员。

  第三章新媒体助力“盲盒”消费文化催生社交属性

  3.1抖音、B站等社交媒体平台:建立社群文化

  无论身处怎样的时代,用户与用户之间的交流都是消费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传统媒体时代,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方式以面对面交流为主,同好之间的交流大多为同城小范围交往。而伴随着互联网技术发展,新型社交媒介层出不穷,这也为小众爱好群体之间的交往扩大化提供了可能。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互联网媒介高度发达,不同地区的人打破了以往的时空界限,被不同的文化连接在一起,逐步发展成麦克卢汉曾经提出的“地球村”。

  盲盒用户与盲盒爱好社群通过社交媒介在互联网当中建立起专属于盲盒群层的兴趣社区,来自不同地区、不同年龄段的人由盲盒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大规模的虚拟盲盒社区。而在这一虚拟社区当中,基于盲盒这一群体的共同爱好,虽然在现实中用户之间彼此素未谋面并不熟识,但是盲盒爱好群体之间会建立起一种无形信任感并产生归属感。而盲盒用户长时间参与到虚拟社区当中的活动与其他盲盒爱好者共同交流过程中又加强了对于群体的认同和归属感,长此以往,盲盒用户群体强化了自身与其他群体的边界,产生明显的群际区隔,最终在群体狂欢中实现了身份的认同。

  本文的受访者表示,他们通过微博、抖音、B站等社交平台或短视频平台获取与盲盒有关的信息,并热衷于在这些平台上分享和炫耀自己的盲盒或是拆箱视频。除此之外,他们还会利用QQ、微信等社交工具与其他盲盒用户交流。

  受访者Crushbass曾经在购买在泡泡玛特线下门店购买盲盒时加入了店主创建的盲盒微信粉丝群,群里大概200余人。Crushbass表示,虽然大家彼此互不相识,但是一旦有新系列盲盒推出都会激起大家在群里讨论的热度,就像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般。

  露丝·马尔福克在其发表在《社会行为与人格》期刊中的论文表示,收集东西对建立与他人的联系很有意义,收藏者可以跟其他的同好建立来往。盲盒正好印证了这个观点。

  3.2葩趣APP:定制专属终端

  除去社交平台上,盲盒用户基于共同爱好自发组成的虚拟社区外。泡泡玛特为了进一步扩大盲盒市场,增加盲盒粉丝用户黏性,创立了葩趣APP这一专业潮玩社区。

  葩趣成立于2016年,其宗旨在于为全球潮玩玩家打造专属综合社交平台,传播潮玩文化进一步扩大潮玩市场,推动产业发展。葩趣为了增加用户体验,打造了集社交、购物、展示、资讯等多个专属于潮玩用户的功能,将其建设为综合性潮玩平台。

  在潮玩资讯方面,葩趣紧跟潮玩潮流,实时发布一些潮玩新品讯息、玩具展会讯息、盲盒设计师的最新动态等消息。在转发资讯的同时葩趣平台还会对这些信息进行二次加工,为盲盒玩家梳理出最受欢迎的款式、最划算的购买方式等等资讯,让玩家不错过任何一款自己喜欢的盲盒。除此之外,平台还根据不同盲盒主题,划分不同的核心圈子,将用户划分的更加细致,便于用户找到更加志同道合的好友,一便参加不同的线上线下活动。

  在盲盒购买方面,葩趣与各大潮玩品牌共同打造综合性线上购物商城,玩家不用为了不同品牌的盲盒搜索不同的平台。在这里的二手市场也更加规范化,在平台的监管下用户可以放心的进行盲盒交换。

  “心愿单”、“展示柜”是葩趣不同于其他平台的最大特点,盲盒用户也可以将自己想要拥有的盲盒玩家加入到自己的“心愿单”当中,当二手市场中出现又出售该玩具的用户时候,平台将会给你推送消息。而“展示柜”则是用户将自己拥有的盲盒玩具添加到个人的专属展示柜,这里罗列着用户拥有的盲盒玩具的虚拟形象,达到展示炫耀的效果。

  葩趣里不仅仅是普通的盲盒玩家的聚集地,这里也入驻了各大盲盒潮玩设计师或工作室。潮玩设计师实时分享自己的创作过程,与普通盲盒玩家进行讨论。在这一过程中,盲盒用户会有参与进盲盒设计过程的感觉,对该盲盒产生情感依赖,推动用户购买。而潮玩设计师在与用户交流的过程中,进一步了解了用户的需求。葩趣打造了一个属于盲盒用户们的专属小天地。

  3.3盲盒消费带动咸鱼二手交易平台

  盲盒经济的崛起带动了一些二手交易平台,而这些平台有从某种程度上促进了盲盒文化的传播。

  以闲鱼这一二手交易平台为例。闲鱼为那些抽到不喜欢款式的盲盒玩家提供了出售盲盒的渠道,也为那些为了购买到心仪款式的盲盒玩家提供了购买平台。在二手交易的过程中,志同道合的盲盒爱好者很容易相互交流彼此熟悉,逐步形成专门的盲盒社群。其中就有盲盒爱好者们为了二手交易以及彼此交流建立的盲盒鱼塘。咸鱼上,以“盲盒”为关键词的鱼塘多到59余个,其中最大的“潮玩盲盒”鱼塘用户高达3万余人。在二手盲盒交易的过程中盲盒迷们越聊越投缘,同城爱好者们甚至会相约线下见面参与潮玩展会等等。

  受访者哆啦K就有在闲鱼二手交易平台上出售二手盲盒的经历,他表示,其实咸鱼上的二手盲盒的水还是挺深的,里面的用户也是鱼龙混杂,有真正喜欢盲盒的盲盒爱好者也有只是为了“炒盲盒”而出售盲盒的盲盒贩子,这其中甚至还混在着一些盗版假手办。在闲鱼上购买二手盲盒时,还是存在一定的风险,一些刚入坑的萌新其实并不建议在上面入手盲盒。并且在二手平台上购买盲盒时已经知道其中的款式,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失去了购买盲盒的意义,没有了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了。

  即便如此,仍有大量的盲盒爱好者选择在二手平台上购买或出售盲盒。据统计,近一年来有30万盲盒玩家在闲鱼上交易,盲盒溢价甚至达到三四十倍。再如泡泡玛特与“非人哉”联名的“发呆哪吒”系列盲盒当中原价69元的隐藏款和超级隐藏款在,在闲鱼等二手交易平台上溢价高达7倍,有玩家甚至不惜花费千元只为求购隐藏。过去一年中,闲鱼上的盲盒交易已经成为千万级的市场。

  第四章新媒体语境下盲盒消费文化批评

  4.1盲盒消费文化的积极意义

  4.1.1个人:情感的满足

  人似乎天生喜爱收集,这是因为收藏不仅能够为消费者提供一种成事圆满的“安全感”,而且收集为个体的自我定义提供了一个方法,收集可以成为获得成就感的另一渠道。

  谈及盲盒,人们更多的将其归为玩具产品。而玩具产品的主要消费者多为低年龄阶段的儿童。其实不然,盲盒的购买者更多的是由玩具、动漫、电玩等陪伴成长的“大孩子”。他们童心未泯,热爱动ACG文化。中国潮玩头部企业泡泡玛特的创始人王宁曾经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潮玩本身就是给大人的玩具。

  对于盲盒爱好者们来说,他们喜欢的不仅限于盲盒玩偶,还有拆开盲盒前的紧张感和拆开后的满足感。简单来说,盲盒消费者相比于盲盒更享受购买盲盒的之一过程。受访者毛毛,有次一口气从网上购买了一整个系列的盲盒,但拆开她就后悔了。“感觉把一系列买回来全都有了,突然没了意义,还是习惯去门店内,随缘地购买”。也有一些消费者会为了自己喜欢的款式去门店内摇一摇盒子,通过声音来判断是否是自己需要的款式,这也是盲盒玩家在抽取盲盒过程中获得的愉悦感。

  4.1.2社会:丰富文化市场推动文创发展

  盲盒消费文化作为青年亚文化的一种类型,进一步丰富了国内相关文化的构成,同时带动了潮玩市场的繁荣。以泡泡玛特为例,该公司2017年净利润达793.5万元,而2018年上半年营业额达1.61亿元,净利润高达2109.85万元,同比增长了1405.29%。泡泡玛特的发展可以说是我国盲盒市场发展的缩影。在这种情况下,盲盒的大火也促进了其他企业的跨界入行。

  目前,旺旺集团、瑞幸咖啡也纷纷试水盲盒产业。如旺旺的仿真零食盲盒“好想捏”以及瑞星咖啡推出买鹿角杯,送“遇见昊然”系列盲盒的活动,都先后引发了盲盒用户的关注。相比于盲盒本身,这些价跨界盲盒公司真正所关心的,用这些盲盒这一销售创意吸引消费者注意力,打响品牌名声。

  在文创方面,前年大火的央视节目《国家宝藏》打造了“你好历史旗舰店”这一文创店。其将历史文物与盲盒形式相结合,推出了唐代仕女盲盒、兵马俑盲盒等等十足有趣,吸引了诸多“路人”用户的关注。

  4.2盲盒消费文化的负面影响

  4.2.1个人:过渡消费与自我迷失

  费斯克曾指出:“粉丝是过度的读者,其对文本的投入是主动的、热烈的、狂热的、参与式的。”[费斯克著,王晓钰等译:《理解大众文化》,北京:中央编译社出版,2001年]过度消费是盲盒用户消费一大特点。曾有新闻报道,北京的一对夫妇在“入坑”盲盒4个月一共花费了将近20万元用于购买盲盒以及相关产品;日本的一位宅男他所收藏的盲盒可以摆满一整面墙壁,据报道他平均每个月在盲盒方面消费高达40多万元。由此可见,小小的盲盒吸引其爱好者沉迷其中并为此一掷千金,直呼盲盒为自己的心头好、精神寄托。

  在物质方面,狂热的盲盒粉丝通过大量的在盲盒上消费,以此表明自己对盲盒的热爱,对盲盒的忠诚度以。在消费主义盛行的社会,拜金主义、攀比之心蔚然成风,对人们的价值观、消费观产生极大影响,也与社会提倡的勤俭节约形成鲜明对比。在情感方面,微博、抖音、B站等层出不穷的社交平台为盲盒粉丝提供了情感宣泄的空间,在这一空间中盲盒粉丝之间彼此交流增加了对盲盒手办的依赖和对社交平台的依赖。他们沉浸在社交平台应该的盲盒狂欢“奇观”中,推崇享乐主义,逐步丧失理性思考的能力,成为马尔库塞笔下“单向度的人”。

  4.2.2产业:缺乏创新与抄袭泛滥

  虽然目前看来,国内盲盒销售量一路高走,盲盒市场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但是这其中也存在着诸多的风险。比如创新缺乏和抄袭事件时有发生,这也影响着盲盒爱好者对盲盒及盲盒市场的认同感。

  过去一年,盲盒手办与热门动漫IP的联名款层出不穷。然而盲盒独有的大IP除了Molly系列玩偶,并无其他“出圈”的IP。根据第一财经数据中心等联合发布的《Z世代圈层消费大报告》显示,2019年Z世代盲盒消费呈爆发式增长,其中泡泡玛特旗下的两大IP Molly和毕奇,占据了超过一半的市场份额。而其他盲盒系列并没有崭露头角,创新形式单一。

  伴随着盲盒市场的不断扩大,市场乱象逐渐显现。今年2月泡泡玛特推出的新品艾拉兔系列盲盒,被网友爆出与DollChateau(中文:娃娃城堡,简称:DC)2017年发布的娃娃设计元素高度相似。随后B站Up主“阿三懒”发布一篇名为《中国最恶心的公司,一夜因抄袭获利200w+!!!!》的视频,对比艾拉兔盲盒与DC娃娃的元素,点击量瞬间突破77万。随后,诸多盲盒消费者表示不满要求退货。

  盲盒潮玩之所以受欢迎,在盲盒粉丝看来,其艺术价值远远要高于其使用价值。而抄袭则从根本上毁灭了盲盒的艺术价值。艺术价值从某种程度来说是无价的(无上价值),从另一方面来说它又是无价的(没有价值的)。盲盒的艺术价值大多有盲盒粉丝们赋予,喜爱它的人越多则它在人们眼中的价值就越高,反之则毫无价值。如果说盲盒本身以及其背后的资本推动了它的火爆,那么盲盒设计的原创则决定了这一产业的生命周期。

  正如一些盲盒爱好者所说的:“如果不是因为盲盒精美的设计,谁会愿意花费几十块只为了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玩偶呢?”抽盲盒过程的趣味性以及打开盲盒后的满足感是盲盒深受喜爱的重要原因,但是没有富有原创的设计感作为基础,这些粘土做成的玩偶又如何能够寄托盲盒粉丝的情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