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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方式解析-侗族幼儿本民族语言使用现状调查
时间:2021-04-13 11:09:23

  本研究采用访谈法、实地考察法、问卷调查法等多种方法对侗族幼儿本民族语言使用情况展开调查,通过深入调查可了解到当今社会下侗族幼儿不选择使用侗语的原因有:侗族家长对侗语认识的偏差;侗族幼儿缺乏学习和使用侗语的环境;侗族幼儿自身因素影响。从而进一步分析出侗语传承的难题和挑战:地域差异使侗语传授与广发传播受阻;侗语传承和推广缺乏文字载体;侗语受其他语言的冲击。基于侗语传承与发展的思考,笔者认为从家长角度应注重家庭环境的熏陶,为幼儿提供“双语教育”来实现侗语的传承;从幼儿园及幼儿教师角度来说,幼儿园教学应注入侗族文化:幼儿教师可通过选取合适的侗族资源布置幼儿园环境。使教学活动渗透侗族文化,可开展“民族团结文化周”等活动,幼儿园环境布置融入侗族文化为幼儿学习侗语创设良好的氛围。最后,应充分发挥游戏的作用寓侗族文化于游戏活动之中,使侗族幼儿在做中学、玩中学,玩中求进步。从社区角度,应发挥侗族地区社会文化背景的影响力,从而激起侗族幼儿对本民族文化的认同和热爱之情;从政府角度来说,应利用财政扶持,完善课程政策,建立课程开发机构,实施侗族幼儿师范生定向培养等措施推动侗族地区学前教育的发展。侗语的学习与发展需要家庭、社会、学校共同努力。

  一、问题提出

  (一)研究背景:

  1.幼儿园法律法规的精神要求

  国教委于1989年发布了《幼儿园工作规程》(试行),在其文件中说到:“在少数民族地区,若幼儿园招收的幼儿中绝大多数是少数民族幼儿,则可使用当地通用语言。”12年后教育部颁布了《幼儿园教育指导纲要》,在其语言领域也说到:“在少数民族地区应帮助、支持、鼓励少数民族幼儿学习本民族语言”。《纲要》和《规程》都属于幼儿园教育法律法规,有国家政策法规的支持少数民族地区开展本民族语言教学有了法律支撑。民族不同,意味着他们有不同的民族语言。如本研究所说的侗族幼儿,他们通过侗语表达出来的侗族风俗习惯和风土人情,其生活内容是十分丰富、多彩的。在他们尚不能用汉语言表达生活、游戏内容时,应当允许和帮助他们使用本民族语言富有情感的表达出来。若只是一律强求侗族幼儿用汉语回答,侗族幼儿可能会受到语言限制,甚至在侗族幼儿心灵留下自卑的创伤,幼儿语言的发展自然也会受到阻碍。这是当前侗族幼儿语言发展和巩固教育方面所存在的问题,是亟待值得进行研究和加以解决的问题。

  2.侗语教育与传承的重要性

  中国有30个自治州,其中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是居住少数民族人口最多的州。2000年黔东南州对现住居民进行了第五次人口普查:黔东南州总人口有381.46万人,其中73.80万人是汉族人口,占到了总人口的19.19%;少数民族人口为310.66万人,占总人口的80.81%。在少数民族人口中,侗族人口有120.72万人,占总人口的31.4%[3]。从以上数据来看,在黔东南州中侗族人口还是占比较大。侗族的母语是侗语,因此侗语的学习、发展对侗族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关于世界语言种类的说法,美国语言学家肯·黑尔早在20世纪90年代初就以报告的形式发表了研究结果。报告中是这样说的:全世界能了解的语言共有6000种,但是有的语言孩子们都不再讲了,研究报告显示将有3000种语言不会存在,而仅有3000种语言存在向前发展的潜力[4]。据此,民族幼儿是否使用其母语决定了该民族语言是发展,还是存亡。从当代社会生活中开展侗族幼儿本民族语言使用情况调查,可进一步了解到侗族语言传承与发展状况。

  侗族是居住在我国湖南、贵州、广西交壤处以及湖北西部地域的宽大土地上会唱歌会跳舞的民族[5]。侗语与侗族非物质文化遗产有着相辅相成的关系。而侗语作为侗族历史文化的重要载体,对侗族文化传承起关键作用;没有了侗语,侗族非物质文化失去了生存的土壤。同时它们也失去了民族的活力。习近平曾指出,“生命于我们而言很重要,民族文化于国家而言也是极其重要的。爱惜好自己的生命和保护好、守护好历史文化遗产在我们心中应占同等分量”[6]。

  至2011年10月18日中共第十七届六中全会提出:“科学保护各民族语言文字”以来,国家对民族语言文字工作就特别重视,并针对性的制定了政策法规。为进一步提出“科学保护各民族语言文字”的三大任务,教国委于2012年12月4日共同印发的《国家中长期语言文字事业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2——2020年)》[7]。四年后,教国委发布了《国家语言文字事业“十三五”发展规划》,其文件对国家语言文字未来5年事业的成长目标和主要任务做出了规定,初步提出科学保护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并力求做到少数民族语言文字规范化、标准化和信息化[8]。基于对民族文化的热爱、对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学习和发展侗语、保护和传承侗语是侗族儿女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使命。

  3.研究者的个人经历

  研究者本人是侗族儿女,居住的地方是一个侗族村寨。笔者从小生活在这个村寨里,长达20多年。笔者的奶奶、爸爸、妈妈、姐姐、还有弟弟(5-6岁)三代同堂都会说侗语。在这个村子里大多数人都说侗语。平日里见了面就用侗语问候对方,用侗语聊天交流,用侗语谈论身边发生的事件,见过的动物、植物名称也都是用侗话表达出来。侗语成了侗族人民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它维系着侗寨人与人之间的友好关系,是侗族生存发展的基础。

  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的变迁,原本封闭的侗族村寨慢慢接受新事物:村里人外出上学、打工,村外有人嫁进来。随着而来的也有汉文化——普通话。研究者的奶奶、爸爸上学的时候,老师都是用侗语给他们上课。在研究者6-7岁时是在隔壁侗族村寨上的学前班,老师大多是说侗话的。他们有时用侗语给学生上课,有时用本地通用汉语上课。直到笔者上了四、五年级,只有个别老师会用普通话上课,但从他们说的普通话中可以听出来夹杂着很重的当地方言。课堂下,笔者及同伴都是用侗语交流。上了高中,大多老师都是用普通话教学,上课时他们也会说本地通用汉语,唯有个别年轻教师普通话比较好课上课下都说普通话。在课下笔者和同学、老师一般都是用本地通用语言交流。

  研究者与其弟弟年龄相差10多岁,在家里笔者的弟弟都跟家人说侗语,跟同伴说本地通用汉语,大多数时间都说侗语。响应国家教育号召:大力推广和学习普通话。笔者的弟弟是去县城上幼儿园后才开始接触普通话,平时还是以说侗语为主。笔者在与弟弟相处的过程中,笔者仔细观察了弟弟的语言表达能力,发现他用侗语描述一件事情的时候语言表达很流利。相反,若让他说普通话,有的事物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说话更是断断续续、犹犹豫豫,表达得不清楚。同样,在家乡有很多植物和动物研究者本人不知道用普通话怎么表达出来。克里斯托尔(2003)曾指出:“永远也不要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语言族群自身必须要意识到本民族语言存在的问题,意识到拯救自己语言就是拯救自己美好的明天。”基于生活经验,笔者有了自己的思考:作为侗族儿女,笔者要对自己的语言文化有清醒的认识。应响应国家对语言文化的保护号召,做好保护和传承侗族语言的守护者和接班人。

  (二)研究意义

  1.理论意义

  当下是经济和信息时代,回顾历史社会正在发展、时代也发生了变迁。在这样的社会发展背景下,然而侗族语言的发展形势却不容乐观,甚至出现濒危或走向灭亡的迹象。这时应该发挥侗族母语的作用,使侗语成为了教育侗族人民最好的手段,继承侗族文化最好的工具。同时,语言是文化的集中体现和文化的集中表达,幼儿时期是幼儿习得语言和语言能力培养的主要时期,在这一时期,学前儿童具有认识外部世界的巨大潜能,感知觉、动作、语言等处于发展的最佳期。各民族想要本民族的优秀文化得到继承和发扬就应该先做好民族文化的传承工作,可利用幼儿教育阶段对幼儿进行民族文化传承的意识培养,从幼儿期就开始对其进行潜移默化的本民族文化影响,这样有利于打好文化传承底子,使新一代人渐渐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

  2.实践意义

  幼儿是国家的未来,民族的希望。把握民族文化传承和发展的时代潮流,支持、鼓励、引导本民族语言的发展是侗族儿女的职责所在。从幼儿园、家庭、社区等方面了解侗族幼儿母语使用情况,实现三位一体完美结合。对侗族幼儿母语使用情况深入展开调查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儿童天真活泼对母语有着先天性的憧憬和亲切,侗语所追求的原生态与幼儿个性接近一致。在语言的教育活动之中把侗语应用进去,这样的好处是非常多的,可以唤起幼儿的内心感受,能够更好的让其语言的发展更加自然;在幼儿园的教学活动之中融入侗语进去,这样能更好的拉近幼儿与语言之间的距离,让幼儿爱上语言并乐在其中;这样也能更好的促进幼儿语言的发展和幼儿的社交能力的发展,让幼儿对民族文化有认同感,对民族有归属感。在游戏活动中加入对侗语的应用具有两面性,虽对幼儿园教师展开教学活动提出了一定的挑战,但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可以有效的提高老师们的教学水平。这是值得我们去实践的。同时侗语的应用,可以有益于侗族语言的学习,也促进了侗语的传承与发展。

  (三)文献综述

  本研究的文献综述皆来自笔者所能查阅到的资料,大多数为国内著作,关于侗语方面的研究国外涉及到的比较少。

  1.关于侗语方面的研究

  在我国对侗语的研究还是挺多的,最早发表关于侗语讨论的草案是从19世纪50年代中期开始的。下面笔者会从时间发生的先后来说说侗语研究成果。梁敏于19个世纪80年代初期撰写的《侗语简志》(梁敏1980),此书成为首次亮相出版的侗语研究著作。笔者通过阅读发现这本书提到的语言材料大体上是从50年代的语言调查中获得的。1984年,在邢公畹负责编译、李方桂担任编著的《侗态语言概论》的著作中多处都是以侗语方言(侗榕、侗景)当作比较材料来研究侗台语。19世纪80年代初,在南开大学的邢公畹老先生的带领下,他门下的研究生同他一起前往广西三江的程阳对侗语展开调查。此次调查取得了新的发现:包括程阳侗语的音系、词汇表、民间流行的歌谣等,被邢公畹老先生及他的研究生整理、归纳好并于1985年出书了《三江侗语》,此文发表对后人研究广西侗语做出了贡献。1997年石林编写了论文集《侗台语比较研究》(1997),这本书中提到的内容比较丰富,包含有侗台语的方言、语音、词汇、语法以及语言与文化等,此书涉及到侗语研究的范围较广。同年,石林教授的《侗语汉语语法比较研究》(1997),从著作中可以看出作者把研究的对象定于自己的母语(锦屏高坝话),以此来研究语法,这为侗语语法研究奠定了基础。1998年,龙耀宏、郑国乔的《The Dong Language in Gui Zhou Province China》(<贵州侗语>)在美国德克萨斯大学出版,这是眼前在域外公然出书的首批关于侗族语言的研究著作。2009年又有杨通莹的《通道侗语》(2009)出版,这也是近年来关于侗语研究的重要成果。此论文是他在博士论文的基础上修改出版的,《通道侗语》的出书填补了湖南侗语长期以来缺乏侗语资料的空白。

  3.关于侗语语音方面的研究

  笔者在查阅资料的过程中发现:学者在研究侗语语音时也取得了不错的成效。本研究将从语音、声调、尾音三个方面对侗语语音研究进行概述。以上提到的侗语研究著作皆涉及到了侗语语音研究。不仅如此,在关于侗台语和汉藏语的比较研究中,梁敏、张均如(1996),邢公畹(1999、2001),吴安琪(2001、2006)等人都用到了侗语语音的材料。郑国乔在其著作《侗语声调》(1987)中提到声母对声调有制约关系,他给侗语声调的名称和顺序排列后发现侗语声调的大致系统,此发现为后面侗语声调研究做好铺垫[9]。1991年由石林编写的《侗语声调的共同表现和历时演变》(1991),此论文是从历史变迁的角度来写侗语声调,为我们进一步了解侗语声调提供了资料。关于侗语尾音的研究著作笔者找到了两篇:《李树侗语辅音韵尾的演变规律》(1985)、《辅音尾演变最快的侗语方言—新晃李树话》(1994)两篇文章皆出自黄勇之手。其中后篇文章从李树侗语现有的声调、声母、韵母出发探讨侗语辅音尾演变的规律和发展趋势[10]。

  3.关于侗语文化保护方面的研究

  彭婧博士在其论文《侗语文的大众化和现代化》(2018)中关于侗语文的发展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侗语想要更好的发展,侗语必须走大众化和现代化路线,这是民族语言发展趋势和潮流[11]。关于侗语保护,杨通银在其论文《侗族语言资源和非物质文化遗产》(2009)中明确的提出侗语与侗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的联系。此论文使我们认识到侗语是侗族文化最核心成分,理应受到有效的保护[12]。胡艳丽,曾梦宇在他们的论文《侗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初探》(2011)中说到:保护和传承侗族非物质文化遗产,首要目的是要从侗族母语—侗语的传承抓起。王颖《汉语国际传播视野下少数民族地区语言文化安全》(2019)尊重并保存少数民族语言和加强少数民族地区汉语教育普及应该同时进行,这样才有利于增进民族与民族间的信任与理解。各民族间建立良好的情感纽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语言文化冲突。这对少数民族语言有很好的保护作用。王怡雯《论“文化自信”与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传承发展》(2018)少数民族人民要保持着对本民族语言天然的崇拜感和归属感,保持文化自信。相信党和国家的英明领导,各民族团结、繁荣是社会发展的趋势[13]。

  国外关于侗语研究的材料比较少。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这段时间里,先后有美国德克萨斯大学艾杰瑞教授、德国学者马嘉斯、英国北爱尔兰学者吉志义曾到过侗族地区对侗语进行学习和调查。《卡岱语》是艾杰瑞教授自己编辑并出书的,它是一本由中国学者和外国学者共同合作研究出来的论文集;龙耀宏和郑国乔共同编著的《贵州侗语》被吉志义翻译出来,并于1997年在美国用英文出版;马嘉斯经过多年时间组织编写了《侗汉英词典》,但至今还未出版。

  综上所述:侗语是侗族人的本民族语言,它具有浓厚的文化底蕴和多彩的民族情结。在语言视角下它发挥着自己独特的魅力。不少学者曾从侗语文、侗语语音、侗语文化保护等方面对侗语进行研究都取得了不错的成就,对侗语传承和发展有着巨大的作用。但在幼儿侗语学习这方面的论文研究不多,笔者将从侗族幼儿本民族语言使用进行研究弥补这份空白。

  (四)研究方法

  1.问卷调查法

  本研究通过发放现场问卷100份和网上问卷100份对该课题进行研究,题型为14个单项选择题。主要内容包括:侗族幼儿所在的年龄段,侗族幼儿开始说侗语的时间,幼儿入学前经常说的语言,幼儿入学前与家人常说的语言,幼儿和家人在本地集贸市场买东西时常说的语言,幼儿上课时是否用侗语回答问题,侗族幼儿课下是否与侗族幼儿用侗语交谈,侗族幼儿入学后与家人说侗语的频数。在发放的200份问卷当中,笔者收回有效现场问卷是90份,网上问卷是67份,现场问卷回收率达到了90%。后期对数据进行统计分析,计算百分比等,利用图表、圆环图、表格等表示,进行量性研究分析,从而得出结论。

  2.访谈法

  本研究通过访谈法,对贵州省天柱县幼儿家长、教师、幼儿、文化水平较高的侗族儿女以及学习侗语的学生进行访谈。从访谈交流中可以了解到他们对学习侗语的态度以及有效保护本民族语言的举措。3.实地考察法

  本研究还通过现场实地考察法,对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幼儿进行实地观察。笔者就近实地取材选取的被观察者年龄在2—6岁之间。其中2-3岁学龄前幼儿有3人、3-4岁小班幼儿有5人、4-5岁中班幼儿有7人、5-6岁大班幼儿有5人,共20名幼儿。研究者采用自然观察法,观察侗族幼儿与侗族家长说的语言、侗族幼儿与侗族幼儿游戏、玩耍时使用的语言,侗族幼儿与侗族成人使用的语言。对幼儿日常交流进行观察,可以直观的了解到侗族幼儿对本民族语言的使用情况。

  二、侗族幼儿对侗语使用情况的调查

  (一)侗族幼儿使用母语的比例分析

  笔者所调查的W幼儿园为天柱县国际性最强、影响力较大的幼儿园。据本课题需要,笔者采取了抽样调查的方式对该园幼儿本民族语言使用情况展开调查。调查数据内容分析主要有:侗族幼儿在家和家人最常说的语言、侗族幼儿和父母在集市上买东西(日常生活)说的语言、侗族幼儿上学时常说的语言、侗族幼儿上学后最常和家人说的语言。如表1数据所示,本次调查对象有:2-3岁23人,3-4岁37人,4-5岁48人,5-6岁49人,共有157人。其中男生81人,占总人数的51.59%;女生76人,占总人数的48.41%。

  表1侗族幼儿人数、年龄段表

  选项小计比例

  男81 51.59%

  女76 48.41%

  本题有效填写人次157

  选项小计比例

  2~3岁23 14.65%

  3~4岁37 23.57%

  4~5岁48 30.57%

  5~6岁49 31.21%

  本题有效填写人次157

  通过问卷数据显示幼儿开始说侗语的年龄段有:1-2岁幼儿开始说侗语的人数有16人,占比10.19%;2-3岁幼儿开始说侗语的人数有18人,占比11.46%;3-4岁幼儿才开始说侗语有10人,占比6.37%;没有学过侗语的人数为113人,占比71.97%。从数据分析可知,侗家儿女没有说过侗语的人数占绝大多数,会说侗语的幼儿占少数。调查数据分析如下表格、圆饼图表2所示:

  表2幼儿开始说侗语的年龄段表

  选项小计比例

  1~2岁16 10.19%

  2~3岁18 11.46%

  3~4岁10 6.37%

  没有学过113 71.97%

  本题有效填写人次157

  幼儿入学前最会说侗语的仅有16人,占比10.19%;说本地汉语(通道本地方言)有54人,占比34.39%;而说普通话则有87人,占比55.41%;说英语的人数为零。调查结果如下表格、圆饼图表3所示:

  表3幼儿入学前最会说的语言表[

  选项小计比例

  侗语16 10.19%

  本地汉语(通道本地方言)54 34.39%

  普通话87 55.41%

  英语0 0%

  本题有效填写人次157

  从问卷调查分析可知:93个幼儿在家经常说通用语言普通话,占总人数的59.24%;其次是本地汉语(通道本地方言)有51人;排在第三的是侗语仅11人,最少的是既说侗语又说汉语的人。在日常生活交流中,幼儿和家人(爸爸妈妈、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他们经常说的语言排在第一位的是普通话,第二是本地汉语(通道本地方言),第三才是侗语,幼儿很少说既说侗语又说汉语。但和爷爷奶奶说得最多的语言是本地汉语(通道本地方言)。

  表4幼儿在家最常和家人说的语言表[单选题]

  选项小计比例

  普通话93 59.24%

  侗语11 7.01%

  本地汉语(通道本地方言)51 32.48%

  侗语和汉语2 1.27%

  本题有效填写人次157

  有84人认为幼儿随父母在集市上买东西时会说普通话,占总人数的53.5%;有66人认为会说本地汉语(通道本地方言),占比42.04%;仅有3人认为会说侗语,占比1.91%;认为会既说侗语又说汉语的有4人,占比2.55%。数据如表5所示。

  表5幼儿随父母在当地集市街买东西时最常说的语言表

  选项小计比例

  普通话84 53.5%

  侗语3 1.91%

  本地汉语(通道本地方言)66 42.04%

  侗语和汉语4 2.55%

  本题有效填写人次157

  从表6可以看出:上课时只有3个幼儿会有侗语回答问题,占比1.91%;有时会用侗语回答问题的人数有4人,占比2.55%;几乎不会用侗语回答问题的有14人,占比8.92%;课上从来不会用侗语回答问题的有136人,占总人数的86.62%。在学校时只有极少数人会用侗语回答问题说明幼儿园教学缺少学习侗语的氛围,甚至侗语不被提上幼儿园教学计划。

  表6幼儿课上用侗语回答问题表

  选项小计比例

  会3 1.91%

  有时会4 2.55%

  几乎不会14 8.92%

  从不136 86.62%

  本题有效填写人次157

  从问卷数据可以看出:在学校上课时,仅有2人认为课后幼儿和侗族幼儿伙伴经常用侗语交谈,占比1.27%;有15人认为有时用侗语交谈,占比9.55%;有10人认为很少用侗语交谈,占比6.37%;有130人认为幼儿课后从来不会用侗语交谈,占比的82.8%。在大力提倡说普通话的情况下,侗语语言交流传递受到影响。

  表7在学校上学时,课后幼儿经常和侗族幼儿伙伴用侗语交谈表

  选项小计比例

  经常2 1.27%

  有时15 9.55%

  很少10 6.37%

  从不130 82.8%

  本题有效填写人次157

  从数据可知:有124人认为,上学后幼儿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从不说侗语,占总人数的78.98%;仅有6人觉得上学后幼儿经常和家人说侗语。

  表8上学后幼儿经常和爸爸妈妈说侗语表

  选项小计比例

  经常6 3.82%

  有时11 7.01%

  很少16 10.19%

  从不124 78.98%

  本题有效填写人次157

  表8上学后幼儿经常和爷爷奶奶说侗话表

  选项小计比例

  经常11 7.01%

  有时15 9.55%

  很少13 8.28%

  从不118 75.16%

  本题有效填写人次157

  (二)侗族幼儿不使用侗语的原因

  依据调查所得结果,笔者分别对幼儿园教师、侗族家长、侗族幼儿、热爱侗族文化人士以及学习侗族语言的在校大学生进行访谈,在访谈的过程中笔者充分的了解到绝大部分侗族幼儿日常生活不选择使用侗语,其原因归纳总结如下。

  1.侗族家长对侗语认识的偏差

  侗族家长对于“侗族幼儿是否应该学习侗语”这一问题有不同的态度。有的侗族家长从民族文化传承和交流沟通工具的角度出发对此说法持肯定态度,认为侗语与侗族发展相辅相成,只有在本民族语言得到传承的情况下侗族才能绵延不断的发展。同时他们也认为:在日常生活中侗语是幼儿与家人交流沟通的工具,天长日久的交谈可促进家人之间的情感。它不单单作为教育内容本身,更是情感绵延的传递。侗语理应回归幼儿的生活、回归自然,使其发挥更大的作用。但不免有另一种声音存在,部分侗族家长认为侗族幼儿不应该学习侗语。表现在:第一,侗语语法、语音与汉语普通话、英语等语言的语法、语音稍有不同,认为学习侗语会影响其他语言的学习。第二,大多数的家长认为让孩子学习侗语会占用很多学习时间,导致孩子学习其他知识的时间不够,没有必要为了学习侗语而浪费时间。第三,有的人认为侗语只是在一小部分地区能够使用,受到了地域的限制,孩子将来也会走出侗族地区,能够使用侗语的机会不多,没有必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专门去学习侗语。在这类侗族家长的影响下,幼儿语言学习受到了的影响,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将削弱侗族幼儿学习和使用母语的积极性,对侗语学习持消极态度。

  2.侗族幼儿缺乏学习和使用侗语的环境

  当今社会,各民族交往日益频繁。不难发现侗族幼儿使用侗语的地域空间和时间也因此受到了影响。具体表现在:第一,族际语(汉语)成为侗族家长日常生活中使用较多的语言,而幼儿好模仿,侗族家长在选择和使用语言时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幼儿。随着国家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受到地域带动,同时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也获得了发展,再加上56个民族的交流进一步加强。民族语言的局限性表现得特别明显,这让更多的侗族家长在社交场合之中选择使用族际语。在这样的社会情况下,幼儿接触到最多的也是族际语,相应的也就减少了接触本民族语言的机会。第二,生活在当下的人们的思想进一步解放,受社会风气的影响出现不同民族男女通婚的现象越来越多。在跨民族通婚的家庭,往往都是使用族际语进行交流,幼儿接触到本民族语言的机会就大大减少。第三,从幼儿进入幼儿园的第一天起,接触到的就是普通话教育,父母在前期启蒙也会特意的说普通话。在侗族地区的幼儿园中缺少带有侗族特色文化的课程和活动,再加上幼儿园规定教师在开展教学活动和游戏时都应该说普通话,同时还积极提倡幼儿家长使用普通话与幼儿进行交流,进一步提高了幼儿学习普通话水平。这样导致侗族幼儿学习侗语以及使用侗语的机会变得更少了。

  3.侗族幼儿自身因素影响

  从侗族幼儿自身考虑,他们不选择使用母语可能存在以下原因:第一,侗族幼儿在意同伴的看法,担心说侗语太“土气”受到同伴的歧视。从而促使其对本民族语言丧失信心,不愿再说侗语。第二,侗族幼儿说侗语不利于其与不说侗语的老师、幼儿进行交流沟通,导致侗族幼儿交往受阻。幼儿内心若受到伤害后便会害怕主动与人交流沟通;第三,幼儿好奇心的驱使,他们愿意主动去接受新的语言,并乐意学习和使用新语言与人交往,享受新事物带来的乐趣。第四,从幼儿的自身特点来说:幼儿好模仿。在他人的影响下幼儿喜好模仿,乐意去模仿别人说的话,做的事。在日常生活中幼儿语言模仿能力极强。第五,部分幼儿错误地认为只在长辈生活的时期侗语受欢迎,侗族人民以说侗语为荣。但时代不同,当下侗语使用的范围太小,不能满足和适应现代社会的发展需要,侗语已成为“过时”产物,因此不屑于学习。

  三、侗语传承所存在的难题和挑战

  在“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思想中明确告诉了我们“多元”的概念:“语言融合主义”的思想与发展中华56个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民族方针和政策背道而驰,关于一切错误的民族思想都应该受到批评和指正[14]。侗语得到传承与发展,使得侗族文化得到延续,这对侗族人民来说是可喜可贺的,同时也顺应了当下时代发展多元文化的趋势。尽管在这样的背景下,如若侗语想要寻求更好的发展需要克服当下的难题和挑战。

  (一)地域差异使侗语传授与广泛传播受阻

  相比汉族来说,侗族语言缺乏统一的“标准语”,再加上侗族各地间侗语存在较大差异,甚至存在县与县侗寨之间的侗族人民都不能用侗语顺利进行沟通与交流。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想要有组织、有系统、有规模的传授侗语难度很大,同时侗语的广泛性传播也因此受阻。再加上侗语自身也存在内部差异,这无形中给不同地区间侗族人民的沟通与交流增添障碍。受地域影响侗语只适用于局部地区,这样就大大缩减了侗语使用的范围,同时也使人们对侗语的实用性产生质疑。

  (二)侗语传承和推广缺少文字载体

  在以前侗族没有自己的文字,解放后国家鼓励、支持和帮助研究侗族语言人士去探索侗语的不同支系或侗族各个地区不同的方言,进而编创出了《侗说文解字》、《侗广韵字典》、《侗康熙字典》等。虽说有侗语词典问世,但是侗语文并没有实现真正的“大众化”和“现代化”。表现在,只有喜爱侗语的学者或有关方面的专家想要真正去认识和研究侗语文,而对于普通的侗族人民,他们都不认识侗族文字甚至认为侗语文不存在。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解释这种现象:“高层文化”与“低层文化”存在严重的断裂,这影响了侗文的推广与普及。受此背景的影响,侗语传授更多的是在口语相传,缺少相应的文字书籍作为载体。再加上侗语未得到国家政府相应的重视,关于开展与侗族幼儿教学活动有关的书籍尚未被开发出来。若在侗族地区的幼儿园中仅仅靠老师用口头语言进行侗语教学,这样不易被幼儿接受和学习。有这样的客观事实的存在,大大增加了幼儿园使用侗语进行教学的难度,也为开发侗语课程带来困难。

  (三)侗语受外来文化的冲击

  如今飞机、高铁、火车等交通工具拉近了人与人、地域与地域之间的距离;随着人员流动大,区域越加开放,各地经济被带动发展。然而,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为追求生存和发展,他们更多使用的是汉文化与人进行交流。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使得以汉文化为主的社会交流更加密切。再加上民族语言环境逐渐的退缩,国家普通话的大力推广普及和各类网络媒介的冲击,这对各地区的民族语言产生了一定的影响[15]。伴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交通的便利,各民族的交流沟通日益频繁,贵州省黔东南地区的侗族人民需要使用普通话的场合也就越来越多,侗语使用受限也越加明显。当下传播平台(如:电视、广播、网络)和社交网站(QQ、微信、知乎)等都使用普通话,这对于侗语的推广是十分不利的,同时这也对侗语的实用性提出了考验。但我们心里都清楚的知道民族语言的实用性与它的文化价值不能划上等号。眼下由于侗语的实用功能在不断的衰弱,侗族语言的传承也在接受考验,因此我们应该把保护侗族语言放在首要位置。

  四、建议与思考

  语言是联系民族、世界、个人的情感纽带。从民族角度来说,语言的消亡对全国各地的民族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民族语言是民族的根与魂,民族语言若没有了灵魂这个民族就失去了活力和生存的根本。从世界角度来说,语言的消失是全世界精神财富和物质财富的损失。世界因有不同的民族、不同的语言而呈现出五彩缤纷之色。若是语言遭到了破坏,那么世界语言多样性和文化多样性都将不复存在。这对人类社会而言难道不是毁灭性的打击吗?[16]。最后,我们从个人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如果一个人多掌握了一种语言,那么他就多了一次与人交际的机会,多了一次成功的机遇。这就如同多观察一次事物就会有多一种思考问题的方法是一样的道理。因此,笔者认为应献策献计,做好加强侗语传承的保护和重视工作。

  (一)注重侗族家庭环境的熏陶

  与其他少数民族地区相比,侗族地区是借助家庭教育来进行侗语传承。在家庭中,侗族幼儿不仅学习了本民族语言,而且培养了民族情感。对此,侗族家长应看清此情形并持有正确的民族观、民族语言观,同时也要树立民族自尊心和民族自豪感。在此基础上,给家庭营造良好的侗族文化氛围对幼儿进行熏陶教育也是可行的,而且是必要的。如:引导幼儿积极参与到传统侗族舞蹈、民间侗族歌、编织等活动中,做到人与物的友好交融、心心相惜。此举不但可以增进侗族幼儿对本民族的了解,而且无形中可以加深侗族幼儿对侗文化的喜爱之情,同时增强侗族幼儿的民族认同感、归属感,这对激发侗族幼儿学习和使用侗语的兴趣是十分有帮助的。

  (二)对侗族幼儿进行“双语教育”

  婴幼儿期是幼儿口语机能成熟最为迅速的时期,也是幼儿口语发展的关键期。此时,幼儿极易受到环境中的语言刺激,从而对语言表现出更加敏感和主动,幼儿愿意去接受和亲近其他的语言[17]。其次,在与之相关的研究中也说到:在幼儿期中,凡是身心健康发展、身体机能生长正常的儿童可以获得语言学习的最佳时期。一旦创造幼儿需要的语言学习“环境”,幼儿就能表现出惊人的能力,可以学习除母语之外的第二种语言甚至是多种语言[18]。王嘉毅,孙丽华(2013)在谈及双语教育定义时指出:在少数民族地区的幼儿园中,若幼儿能娴熟的说出和使用本民族语言,在幼儿心有余力的情况下就可以使用族际语或普通话与同伴、家长、老师进行日常生活学习交流。教师运用有效的方式来培养幼儿熟练使用两种语言进行日常交往的能力,对幼儿的全面发展有促进作用[19]。有研究表明,在新疆、广西、云南等少数民族地区双语教学已经取得了较为成熟的效果。因此,侗族家长可抓住教育契机——幼儿语言学习的关键期,对侗族幼儿进行族际语(汉语)和侗语的“双语”教育。此种教育伴随着浓烈的生活化、语言实用性极强且传授方式是幼儿乐意接受和学习的。在侗族地区开展“双语”教育符合当地幼儿的语言学习特点,是可行的。

  (三)幼儿园教育注入侗族文化气息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首先幼儿园应抓住幼儿的兴趣点,从幼儿的兴趣出发设置少数民族文化活动,并趁机借助侗族的人文情怀、风土人情等开展教学活动。此举一方面可以更好的把本民族的历史文化向幼儿进行讲解;另一个方面可以吸引喜爱侗族文化的其他民族的幼儿参与到活动中来一起学习侗文化,真正做到了各民族的融合统一,体现了文化的包容性。

  其次,幼儿园环境与侗族文化相融。《纲要》指出:“想要促进幼儿的全面发展,可凭借环境这一重要的教育资源,对环境的良好创设和合理利用可做到这一点。”身为幼儿园老师应把专业性发挥到极致,巧妙地使幼儿园环境成为一种教育,使幼儿园环境成为一种语言,使幼儿园环境成为第三位老师。在侗族地区的幼儿园想要做到环境民族文化相交融。可这样做:结合当阶段的教学活动主题,在建构区让侗族幼儿自己先讨论侗族建筑是什么样子,需用到什么形状的积木,然后画出设计图纸,再动手搭建侗族建筑—风雨桥、侗寨楼房、鼓楼等。教师可把幼儿搭建好的作品以拍摄的方式记录下来放到美工区供幼儿、家长、教师欣赏;在美工区、表演区等区域可投放侗族服饰、侗族手工艺品让幼儿进行自主创作和表演等。

  再次,寓民族文化于游戏活动之中。《规程》指出:“游戏对幼儿全面发展具有无可替代的作用。”将侗族文化寓于游戏活动之中正是顺应了《规程》的要求。游戏于幼儿而言是学习的主要方式,响应国家教育部的号召,在幼儿园中应实施游戏教学。因此,游戏教学备受关注。游戏活动作为幼儿园民族文化课程实施的重要途径可在区域设置、材料投放、游戏指导等方面注入侗族文化,让幼儿园游戏更丰富、更彰显民族活力。

  最后,教学应渗透侗族文化。教学活动是幼儿在园学习和生活的重要部分,它为幼儿带去快乐的同时也给幼儿带去知识。在侗族地区的幼儿园,可把侗族文化渗透到教学活动中。在此期间,教师可带领幼儿进入侗寨了解侗族饮食、服饰、建筑、节庆日、歌舞、绘画艺术、传统体育等侗族文化。在初步感知了传统侗族文化之后再把侗文化引入幼儿园教学活动开展侗族特色活动。将侗文化与教学有机渗透使侗族幼儿油然而生民族自豪感,将使更多的侗族幼儿喜爱自己的民族,更加愿意去学习本民族文化。

  (四)发挥社区文化的教育性

  社区文化教育是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对学前儿童成长有巨大的作用。侗族节庆活动在社区中尤其胜行,幼儿教师可借助“二月甜藤靶节”、“五月粽粑节”、“八月芦笙节”等侗家传统节日让幼儿参与到活动中来增进幼儿民族情感。也可请侗族有名气的人士进入幼儿课堂,讲解侗族大歌、侗族民间手工艺、侗族服饰等与侗族文化相关的知识。在节日和交流中,创设侗族幼儿学习和使用侗语的环境对其进行文化熏陶;参与歌舞展示、糍粑制作可加强幼儿对侗族文化的深入了解,进而增强其对侗族文化的热爱。为侗族幼儿学习本民族文化奠定了情感基地,有利于推动侗族幼儿学习侗语的进程。

  (五)协同政府力量推动侗族幼儿园的发展

  《幼儿园教育指导纲要》、《幼儿园工作规程》中提出,我国学前教育的发展需要借助政府这股强大的力量。在政府的支持、鼓励下,我国学前教育才能不断向前发展。由此可见,推进我国学前教育的发展是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政府可从制定合理的财政投入计划;规划学前教育事业发展,其中包括完善民族课程政策、建立民族文化课程开发机构;建设定向师资队伍等方面落实职责[20]。具体表现如下:

  第一,少数民族地区幼儿教育发展过慢,幼儿园课程改革难以顺利实施是由于国家财政长期以来对学前教育的投入都是不足的,再加上受地方经济的影响,少数民族地区对学前教育经费的投入更是显得艰难。有关研究显示,我国众多少数民族地区如青海、贵州、甘肃、云南、海南等都属于学前教育欠发达地区。国家在新疆地区投放了大量的财力,使得新疆学前教育发展起来。但与新疆相比,国家财政对各少数民族地区学前教育经费投入还是太低了,使得这些地区的学前教育很难发展[21]。由此可见,国家相关部门应加大对少数民族学前教育的重视,在经费方面进行更大的投入,并且应该把农村地区和经济发展落后的地区作为重点。加大国家财政投入,为进一步开发少数民族地区的幼儿民族文化课程提供物质保障。

  第二,关于少数民族地区课程政策的完善。

  政府关心少数民族地区课程政策的完善情况是非常有必要的。政府出台一系列关于少数民族幼儿园课程政策,这对当地幼儿园民族文化课程建设起促进作用,也可提高教育教学质量。同时此举不仅可以加强少数民族文化课程的研究;还体现了教育的公平性。政府的这一做法是利国利民的,值得我们去思考和推荐。

  第三,建立幼儿园民族文化课程的开发机构

  教育先行,民族文化才得以发展。各级政府和各类学校应加大对民族文化课程开发的重视。目前来说,我国少数民族地区的学前教育发展水平不统一,呈现除参差不齐的情况。幼儿园想要开发实施民族文化课程是十分困难的。想要促进民族文化课程的发展需借助政府力量。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可在我国少数民族地区设置专门的民族文化课程和课程开发中心,让他们全面负责当地民族文化课程开发的相关事宜,确保民族文化课程的开发质量。

  第四,实施侗族幼儿教师定向培养计划

  现当下,很多侗族儿女离侗语已经越来越远了。在访谈的过程中,有位家长说到:我们家四代同堂没有一个人学过侗语,也没有人会说侗语。这对于侗族、侗语而言都是十分不好的现象。政府应看清现状,寻找问题的源头行动起来。实施侗族幼儿教师定向培养计划是可行的,也是必要的。政府应加大教育经费投入,引导、鼓励、支持侗族高考生积极填报本专科学前教育专业,对在这部分人可采取免学费、签合同的方式鼓励其安心在校学习。待学成回家后把他们安排在侗族地区的乡镇幼儿园上班,予以编制待遇。政府也可充分利用现有的侗族幼儿教师资源,对其进行加薪留源。侗族学前教育的现状是挑战也是机遇,政府应以此为契机充分发挥教育的作用发展本民族文化。在江苏省39个县实施幼儿师范生定向培养计划已经成熟,我们应该借鉴其他地区的优秀成果来发展侗族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