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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技巧案例-研发支出会计政策选择与盈余管理
时间:2021-03-26 21:42:25

  2006年,我国颁布新会计准则,规定研究阶段支出全部费用化,开发阶段支出实行有条件的资本化,符合条件的支出最终将在资产负债表里确认为无形资产。新的会计政策更加人性化,赋予企业一定的选择权,但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问题,企业利用研发支出进行盈余管理。本文将理论研究和案例分析结合起来,以科大讯飞为案例,结合盈余管理动机、信号理论对其研发投入情况、盈利情况、偿债能力、股价变动进行分析,研究企业盈余管理的动机、获得的市场反馈,最后得出结论企业利用研发支出会计政策操纵盈余管理,并对此提出相应的建议。

  1.1研究背景

  21世纪是一个知识经济飞速发展的时代,经济全球化进程加快使得企业间的竞争更加激烈。企业要想在行业长久立足就必须要提高自身的竞争力,技术创新就是其中的关键。企业对技术创新的重视程度不断提高,纷纷加大了研发投入,引进或自主研发新技术,培养高素质人才,在高新技术企业更是如此。高新技术企业主要依靠科技水平获得市场份额,研发投入居各类企业首位,同样,在行业内部,研发投入多的企业市场占有比重大。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2019年人工智能第三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国家加大科技创新扶持力度,进行产业结构的优化调整。政府的扶持政策使得高新技术企业总体规模不断壮大。同时伴随着“引进来,走出去”的步伐,我国的高新技术企业在海外建厂,高新技术产品走出国门,销往世界各国,得到了越来越多的海外国家的认可。高新技术产品潜力巨大,拥有广阔的未来市场。

  2006年,我国颁布新会计准则,将研发活动分为两个阶段----研究和开发,规定研究阶段支出全部费用化,开发阶段支出实行有条件的资本化,符合条件的支出最终将在资产负债表里确认为无形资产。

  当研发支出全部费用化时,研发支出全部计入当期损益,增加了管理费用,这样做会使企业的利润下降。有些企业为了美化当期利润,削减研发投入,使得企业整体的未来收益受到影响,不利于企业的长远发展。新的会计政策在开发阶段实行有条件的资本化,研发支出转化为无形资产,费用减少,利润增加,就旧会计准则研发费用“一刀切”的做法进行了改进,会计信息质量得到了提升。但新问题也随之而来,研究和开发两个阶段是由企业管理者的主观判断划分的,很多企业并没有对这两个阶段进行明确划分或者划分不得当。这就使得企业在研发支出资本化方面的会计处理存在很大的操作空间,企业可能会出于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目的进行盈余管理,调节利润,美化财务报表,使得投资者受到蒙蔽、扰乱了资本市场的正常运行。

  以高新技术为依靠的IT产业发展迅猛,人工智能时代已经到来,“互联网+”早已与我们的生活密不可分。本文以高新技术企业中的以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为主的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为案例,通过对比财务数据以及股市波动情况,研究我国上市公司是否利用研发支出会计政策进行盈余管理、其动机是什么以及获得怎样的市场反馈。希望能对我国现行会计准则的完善有所帮助,对企业通过调整研发投入资本化数额进行盈余管理的现状有所改善。

  1.2研究意义

  1.2.1理论意义

  许多国内外的学者都对研发支出和盈余管理进行了研究,主要是对大样本数据的实证研究,很少进行案例研究。本文将研究对象定为科大讯飞对研发支出进行的会计处理方式,以企业为具体对象,分析了研发支出会计政策的选择中暴露的问题,并通过研究揭示了企业盈余管理对实际利润产生的影响,研究从宏观走向微观,弥补了大样本分析的不足之处,案例研究补充、丰富了研发支出会计政策的选择与盈余管理关系的研究。

  1.2.2实践意义

  本文以科大讯飞研发支出的会计处理为研究对象,对科大讯飞的盈余管理进行了研究。通过对具体案例的研究和分析,可以了解其操纵盈余管理的动机,有利于投资者认识、分辨盈余管理行为,使投资者更加关注企业的财务报表反映出的真实信息,减少由于信息不对称而带来的低效投资,有利于投资者合法权益得到保障和维护。同时,可以促进政府完善、健全与信息披露有关的制度。为同类型的行业内其他企业提供了参考价值。有利于促进资本市场正常发展。

  1.3研究方法

  文献综述法:大量搜索国内外学者有关研发支出会计处理与盈余管理的文献资料,并进行仔细阅读,了解各个国家及地区的相关研究和现状,为自己的论文写作方向提供一个思路支持。

  案例分析法:将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研究案例,通过对比其财务数据,研究其研发支出资本化程度,是否利用研发支出会计政策操纵盈余管理,以及这样进行会计处理的动机,归纳得出结论并提出自己的看法建议。

  2文献综述

  2.1关于研发支出的研究

  在最初阶段,当公司的价值不因研发开支而受到影响时,Oswald(2000)对研发支出情况、企业利润变动和股票账面价值变化这三者之间的相互关系进行比较,发现研发支出产生的价值并没有增加,无论其费用化或者资本化程度如何[1]。

  从费用化的角度来看,肖海莲(2012)搜集到我国若干大型高科技公司在2006年的财务数据,并对其进行分析,得出结论发现,企业会通过减少研发开支的行为使得期间费用下降、利润得到提升,以便实现更好地管理盈余,研发支出费用化对于企业的长远盈利并没有产生积极的作用,尽管它可以成为规避风险的手段之一[2]。屈文彬(2007)认为将研究与开发费用全部费用化的会计处理方法过于稳健,不能反映企业的真实财务状况与经营成果,也不利于企业的技术进步[3]。刘琼(2015)认为,由于研究和开发一系列行为所产生的结果很难进行预测,对于研发支出进行费用化的会计政策选择体现了谨慎性原则的要求[4]。朱小平(2006)提出,将研发支出费用化的行为尽管符合谨慎性这一原则,但也有一定的缺陷存在,建议把注重研发的技术型企业当作突破口,促使资本化或有条件资本化研发支出[5]。

  从资本化的角度来看,Oswald、Zarowin(2007)认为,在可以资本化研发费用的情况下,公司倾向于在研发方面投入更多的资源[6]。Han和Manry(2004)采用了一种回归模型就研究和开发对于公司的重要性进行检验,并得出结论认为,公司内部管理者和外部投资人一致认同研发对于公司来说十分重要,如果公司对研发支出进行资本化处理时,公司将获得更高额的资金回报[7]。Paul(2002)进行的研究表明,研发费用资本化与金融信息之间有着高度的相关性,当研发支出成为企业的无形资产时,有利于促进市场和金融信息两者关系的改善,将所有的研发支出计入无形资产的账目处理相对于进行费用化时,资本市场能够保持更长足的发展状态[8]。杨以诺(2016)强调合理的研发支出资本化,目前研发支出有条件的资本化确实有一定的难度进行会计处理,然而随着企业研发独立性的不断增强,研发投入也在不断增加,由企业独立研发的无形资产占总资产比重增多,合理进行研发支出资本化已成为当务之急[9]。

  2.2关于盈余管理动机的研究

  魏明海(2000)盈余管理是企业管理当局为了误导其他会计信息使用者对企业经营业绩的理解或影响那些基于会计数据的契约的结果,在编报财务报告和“构造”交易事项以改变财务报告时作出判断和会计选择的过程[10]。

  从资本市场角度来看,吴联生(2007)对应计利润建立模型对比上市和非上市公司,发现承担资本市场压力的上市公司盈余管理更明显[11]。陆建桥(1999)根据22家上市公司进行实证研究得出结论,为避免因为三年连续亏损而受处罚和制约,上市公司有减少或增加亏损及亏损附近年度盈利的盈余管理[12]。Panayiotis D.Tahinakis(2014)对2007-2013年欧元区上市公司的研发费用与收益的关系进行实证研究,发现欧元区企业在经济衰退期间通过削减研发费用来进行盈余管理,以避免收益损失或收益减少,在衰退期间,糟糕的经济环境增加的财务压力是盈余管理的动机[13]。

  从政治成本角度来看,吴德军(2017)认为,政治成本高的企业越有可能进行盈余管理以获得更多的收益[14]。陈晓和李静(2001)通过分析上市公司发现其利用地方政府的税率优惠、税收返还及财政补贴进行盈余管理操纵利润以提升业绩,得以持续经营[15]。

  从债务契约角度来看,Franz(2014)认为,越接近贷款违约的公司越可能管理盈余,而且它们的盈余水平总体上高于正常公司[16]。许罡(2011)资产负债率越高,越倾向与资本化选择,符合债务契约动机[17]。王云、李延喜(2016)企业在成长阶段,面临着相对较大的资金流动性需求,由短期借贷导致的债务契约更加被看重,有更强的动机操纵盈余管理;企业在衰退阶段,资金流动性的需求减弱,盈余管理受债务契约的影响同样减弱[18]。

  从报酬契约角度来看,陈小悦、肖星、过晓艳(2000)企业的实质是“一系列契约的联结”,管理者在上市公司中是拥有准确会计信息的代理人,他们具有操纵利润获取股份的强烈动机[19]。宋在科、王柱(2008)企业对管理者的激励和约束通常是以与经营业绩紧密联系的管理报酬为手段实现的,主要就是通过利润指标来衡量,这也为管理者通过会计政策选择来进行利润操纵从而提高自身报酬提供了充足的动机[20]。许罡、朱卫东(2010)研发投入越大的公司,其资本化动机越强烈,管理当局控制了研发支出资本化和费用化的会计选择,可以通过其选择实现报酬契约的利润要求,研发支出允许资本化可以为管理当局提供便利[21]。

  从平滑收益角度来看,王曙光、郭纯孜(2019)企业为了树立良好的企业形象、保证企业有稳定增长的趋势,企业会选择进行盈余管理,由于不同的会计政策会对企业的成本、费用产生影响,进而影响企业的利润,所以企业就会通过选用会计政策来减少费用,增加利润,平衡收益,展现良好的财务状况,吸引投资者[22]。

  2.3关于研发支出会计政策与盈余管理关系的研究

  王泽山(2009)新准则中开发阶段支出资本化要满足的条件具有主观性,研究和开发两个阶段只要被企业“合理”地区别开,费用化和资本化研发支出就有了划分标准,企业在这个过程中很容易操纵盈余[23]。李世新、张燕(2011)由于研发活动的复杂性,划分研究和开发两个阶段以及满足资本化条件的判断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企业的主观判断,这就使得研发支出资本化成为企业盈余管理的手段[24]。

  盈余管理由管理层主导进行,李延喜等(2007)认为获取自身利益、摆脱董事会监督是管理层进行盈余管理的原因[25]。Oswald(2007)认为,管理层会通过调整研发支出管理盈余对财务报表进行粉饰、对利润进行隐瞒,使使用者的决策更有利于管理层自身利益[6]。杨瑞平(2017)通过实证研究发现,公司财务能力与研发支出资本化的真实性呈负相关,管理层会对利润进行美化,使投资者收到不真实的信息[26]。张炳红(2018)认为研发费用资本化的处理方式是大部分公司愿意采取的方式,管理层会刻意将研发支出资本化,在无形中实施盈余管理改善公司经营业绩使公司价值获得提升,也体现出公司重视研发投资与时俱进[27]。尹明(2016)企业费用支出中一部分为酌量性费用,其定义为根据管理当局的意志来决定的费用支出,研发费用便是其中一种,管理当局会调整酌量性费用,以调增当期利润,提高经营水平及发展能力[28]。李莉、曲晓辉、肖虹(2013)发现资本化R&D支出与年度财务报告披露日的股价显著正相关,这一现象在高新技术企业中表现得尤为明显,管理层将资本化R&D支出这一“信息”作为信号传递给市场,由投资者接收到[29]。

  2.4评析

  回顾以上文献,可以发现国内外学者对研发支出以及盈余管理的研究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可以概括为下列几个方面。

  第一,关于研发支出的会计处理。学者们看到了全部费用化的缺陷、资本化有益于企业和市场,有条件地进行研发支出资本化被越来越多的学者所认同。

  第二,关于盈余管理及其动机。学者普遍认为盈余管理有三大动机,资本市场、政治成本、契约动机,此外,平滑收益和税收优惠也是企业进行盈余管理的重要动机之一。彭索醒、陈海声(2017)发现盈余管理动机影响资本化在研发支出中的比重,而且影响程度比较高[30]。公司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会选择不同的手段进行盈余管理。公司进行盈余管理时利用的方法不止一种,而是通过混合运用几种方法进行盈余管理。

  第三,关于研发支出与盈余管理的关系。李晓慧(2014)认为,高科技企业盈余管理的方式是选择资本化研发支出,并建议如何完善相应的会计政策[31]。多数学者认为,企业在研发支出方面具有的主观性的特点,使其很可能利用研发支出操纵盈余管理。

  国内外大量学者已经研究过研发支出会计处理方法与盈余管理的关系,但大部分都是实证研究,缺少针对具体公司的案例研究,例如公司如何通过研发支出来进行盈余管理、其动机是什么、市场会有什么样的反馈、可以采取什么措施去完善不足之处。本文将从科大讯飞这一具体的案例出发,研究研发支出与盈余管理的关系。

  3理论基础

  3.1盈余管理动机

  (1)收益平滑动机

  收益平滑是管理层通过调整利润,为企业的收益看起来相对稳定,建立稳定的企业形象。收益差异很大的公司通常具有较高的风险,这会使投资者对其失去信心,融资成本上升,股价下跌;反之,即使公司的实际收益取受到市场和内部管理质量的影响,但它经过平滑收益,将盈利过高年份收益填补到亏损年份,使得报告收益保持稳定增长,经营风险有所降低,财务报表使用者加大投资力度,融资成本降低。本文将从盈利情况入手分析其收益平滑动机。

  (2)债务契约动机

  企业通过向外借债、发行债券等形成债务契约获得融资,债权人向债务人出资并在约定的到期日取得本金及其产生的利息。债务人借债进行融资不断扩大企业的规模,投资高回报率的高风险项目。为了使借出的资金本身资金可以得到有效的安全保证,债权人会要求企业的财务指标达到一定的程度,为避免在财务状况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产生过高的违约费用,管理层企业将利用盈余管理来调整利润,以达到目标。本文将从偿债能力角度分析其债务契约动机。

  (3)报酬契约动机

  经营权分离于所有权是现代企业的特点,董事会会利用一些措施来激励管理层为公司服务地更好。董事会根据财务报表呈现的盈利水平给予管理层相应的薪酬和其他期权奖励。为获取更多的报酬,管理层倾向于通过管理盈余来调整公司的利润,实现预计的利润年度目标,使得业绩更出色。本文将从股权激励角度分析其报酬契约动机。

  3.2信号传递理论

  基于信息不对称,企业向外界传递内部信息有三种选择——利润宣告、股利宣告和融资宣告,股价上涨还是下跌能够直接反映出信息的好坏。投资者对企业有很高的未来预期,将来股票会上涨,相反,股票价格走势就会陷入低迷。根据这一理论,在经营状况不能令人满意的情况下,企业会管理盈余从而对财务数据进行调整,以实现利好消息传递到市场以及抬升股价的目标。投资者通常对企业亏损的非利好消息感知更加强烈,管理层会为稳定市场、获取利益而传递出不正确的信号。此理论为本文研究盈余管理结果提供了理论依据。

  4案例分析

  科大讯飞自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语音识别系统的研发,经过二十余年的激烈竞争,其市场份额超70%,在语音识别领域排名第一,但其利润增速却并不能与之匹配,甚至有负增长的情况发生,相反的是,研发支出大幅度增加。

  如表1所示,将科大讯飞与中兴通讯、浪潮信息进行比较,可以发现其研发支出资本化率远高于同类型上市公司,而上一个拥有超高比例的公司是已破产的乐视网,尽管两者仍有所差距,但这不得不让我们有所警惕,因此,将其作为典型案例进行研究。

  表1上市公司研发支出资本化率

  单位:%

  2018 2017 2016 2015 2014

  科大讯飞47.02 47.96 52.43 41.49 39

  中兴通讯18.45 12.46 11.34 6.73 6.12

  浪潮信息2.06 23.25 28.64 24.98 2.79

  乐视网68.28 70.28 63.35 59.79 59.9

  4.1科大讯飞简介

  1999年12月30日,安徽中科大讯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这是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的前身,并于2008年成功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中小板A股上市,公司股票代码为002230。科大讯飞成立之初就入选了“国家863计划成果产业化基地”,2006-2011连续六年,荣获英文语音合成国际大赛桂冠,2019年获世界制造业大会创新产品金奖,并入选2019年中国互联网企业100强。

  科大讯飞在成立之初就在人工智能领域不断深入研究,经历了人工智能发展窗口期到黄金收获期,从智能语音系统到现在在医疗、教育、司法等行业都有广泛的人工智能应用成果,同时还积极与运营商进行合作。加大人才引进和培养力度,采用股权激励机制培养核心人才、激励员工成长、丰富扩大了人才储备。在技术创新方面不断取得新的进展,研发投入不断增大,业务增长势头劲猛,在市场竞争中树立了较高的技术壁垒。

  科大讯飞为民营企业,至2018年12月31日,股本总额为2,092,530,492股,各大股东持有股份如表2所示,中国移动为战略投资者,刘庆峰为法人和中科大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表2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十大股东明细表

  注:表中数据均来自于科大讯飞企业年度报告。

  科大讯飞治理结构如图1所示,股东大会下设任命高管的董事会和负有监督责任的监事会,董事会下设4个委员会。在现代企业,拥有所有权的股东将经营权转交给雇佣的管理层,利于持续经营,管理层掌握大量的企业信息,可能会做出蒙蔽股东谋取利益的行为,科大讯飞存在公司董事兼任高管并持有股份的情况,如表3所示,管理层可能会借机对董事会的决策进行干预,独立性受到影响,并且过多的股份掌握在管理层手中,其盈余管理以谋取利益的可能性增加。

  图1科大讯飞治理结构图

  表3科大讯飞董事兼任高管情况表

  注:表中数据均来自于科大讯飞企业年度报告。

  4.2研发支出分析

  科大讯飞公司无形资产构成情况如表4所示,从表5可以看出,无形资产在总资产中占据较高的份额,且在逐年增加,无形资产对于科大讯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图2所示,将科大讯飞与同类型企业的无形资产占总资产比重相对比,其远超行业平均水平。因此,我们研究科大讯飞是否将研发支出转化成无形资产进行盈余管理很有意义。

  表4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无形资产构成表

  单位:元

  2018 2017 2016 2015 2014

  软件1101942278.58

  638682478.75 565202031.76 366019431.82 371709608.90

  非专利技术14698069.19

  3484715.55 2411357.81 7333067.33 8465124.61

  土地使用权508619301.32 490922733.07 503112961.58

  170106140.36 117456742.69

  其他综合型无形资产103020666.40 106652805.35 110615138.75

  注:表中数据均来自于国泰安数据库。

  表5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无形资产比重表

  单位:元

  2018年2017年2016年2015年2014年

  无形资产1625259649.09

  1133089927.37 1070726351.15 650111444.86 608246614.95

  总资产15302583687.64

  13340336352.99 10413942385.19 8390341360.23 5169895907.66

  无形资产占总资产比重(%)10.62 8.49 10.28 7.75 11.77

  注:表中数据均来自于科大讯飞企业年度报告,或经过计算得出。

  图2科大讯飞与同类型企业无形资产占总资产比重(%)对比图

  如图3所示,科大讯飞的营业收入连年增长,且2017、2018年增长迅速,而同期的净利润增长缓慢,甚至在2017年产生了负增长的情况,导致增收不增利,如表6所示,在净利润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政府补贴而来的。

  图3科大讯飞营业收入与净利润(元)变化图

  表6政府补助数额表

  单位:元

  2018 2017 2016 2015 2014

  政府补助58925601.04 46839450.52 180254968.69 167220029.59 147273303.80

  注:表中数据均来自于科大讯飞企业年度报告。

  通过年度报告披露出,科大讯飞一直进行着有条件资本化的会计处理方式。由表7可知,从2014到2018年,科大讯飞的研发支出资本化率非常高,5年间平均达到了45.2%,如图4所示,如果将资本化的金额计入费用,科大讯飞可能会入不敷出、面临亏损。由图5可知,从2014到2018年,5年间平均的研发支出增长率为45.2%,远远超出国泰安数据库所提供的同类型企业19.78%的平均水平。2015和2016年的研发支出增速较慢,仅分别为11%和22%,其余各个年份均保持在较高水平40%以上。研发支出资本化增长率逐年提高,在财务处理方面过于激进。从总体上来看,科大讯飞的研发支出资本化程度是相当高的,在行业中处于前列,有粉饰报表的嫌疑。

  研发投入金额持续增加,从2014年的518059958.30元到2018年的1772739448.27元,5年间增幅达到了216.37%。说明科大讯飞作为一个技术型企业正在不断加大技术研发力度,而技术研发又是一个高投入、高风险、长周期的项目,研发支出过多会给企业带来经营负担,此时对于科大讯飞来说,通过提高资本化比重来操纵盈余管理会使经营成果有所改善。

  表7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研发投入相关信息

  单位:元

  2018年2017年2016年2015年2014年

  研发投入金额1772739448.27

  1145328994.08 709131775.38 577301324.27 518059958.30

  资本化支出833515226.98

  549300540.48 371822329.39 239497919.00 202851315.10

  费用化支出939224221.29

  596028453.60 337309445.99 337803405.27 315208643.20

  结转为无形资产766168096.21 281260708.84 340311779.35 160677460.20 165452054.71

  研发支出资本化率(%)47 47 52 41 39

  研发支出增长率(%)55 61 22 11 41

  研发支出资本化增长率(%)52 47 55 18 16

  注:表中数据均来自于科大讯飞企业年度报告,或经过计算得出。

  图4按全部费用化调整前后净利润对比图

  图5科大讯飞与同类型企业研发支出资本化率(%)对比图

  综上所述,科大讯飞的盈余管理行为已经十分明显,通过增加研发支出资本化的数额,增加无形资产,美化财务报表。

  4.3盈余管理的动机

  4.3.1收益平滑动机

  根据表8可以计算出,科大讯飞的销售毛利率5年间浮动变化,平均值为52.29%,仍有较强的市场竞争力,但销售净利率却持续降低。2014-2018年科大讯飞5年研发强度平均值为23.41%,注重研发投入。从2014到2018年,资本化支出在净利润中所占的比重逐年上升,在2018年竟然高达134.88%,资本化支出过高,已经超出净利润。如图6所示,如果此时将研发支出资本化率按国泰安数据库提供的同类型企业平均资本化率来调整净利润,资本化支出减少,费用化支出升高,当期的管理费用随之增加,净利润减少,2016-2018年下降幅度较大。由此可以推断出,科大讯飞基于平滑收益的动机,利用研发投入资本化增加利润进行盈余管理。

  表8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盈利情况

  单位:元

  2018年2017年2016年2015年2014年

  营业收入7917221902.67

  5444688147.38 3320476689.57 2500799130.07 1775210612.95

  营业成本3956546167.68

  2647237936.66 1642984251.84 1278030596.39 787583728.98

  净利润617971087.65

  479179742.67 496778331.51 436584277.88 388486550.11

  资本化支出/净利润(%)134.88 114.63 74.85 54.86 52.22

  研发强度22.39 21.04 21.36 23.08 29.18

  销售净利率(%)7.81 8.80 14.96 17.46 21.88

  销售毛利率(%)50.03 51.38 50.52 48.90 55.63

  注:表中数据均来自于科大讯飞企业年度报告,或经过计算得出。

  图6按同类型企业平均资本化率调整前后净利润(元)对比图

  税法规定,研发费用未形成无形资产计入当期损益,按照实际发生额的50%加计扣除;形成无形资产的,按照无形资产成本的150%摊销。如图7所示,2016年收益增长缓慢,此时提高资本化比重,减少管理费用,调高利润;2017-2018年营业收入大大增加,费用化比例高于资本化比例,借以优惠的税收政策减少所得税的缴纳,数额如表9所示,平滑利润。

  图7科大讯飞净利润、资本化支出、费用化支出(元)对比图

  表9所得税减免数额表

  单位:元

  2017 2018

  减免所得税9787302.39 4075845.59

  4.3.2债务契约动机

  根据表10可以看出,2014-2018年的营运资金数额逐年增大,说明科大讯飞有一定的能力为资金周转提供支撑。2014-2018年科大讯飞的流动比率和速动比率在总体上均呈下降态势,说明公司的在短期内变现能力变差,短期偿债风险增高,短期内偿债能力不能得到很好的保证。如图8所示,总体资产负债率呈上升趋势,超出了国泰安数据库提供的所提供的同类型企业的平均水平。2017和2018年资产负债率超过了40%,并且2018年更是达到了46.34%的较高比率。根据债务契约理论,此时,科大讯飞的债权人很有可能会对其进行限制,促使其债务状况尽早合理化。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债务契约动机是科大讯飞在2017-2018年开展盈余管理的原因。

  表10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偿债能力分析

  单位:元

  2018年2017年2016年2015年2014年

  存货

  1039577508.52 890407201.90 604036357.93 312675027.22 180646971.63

  流动资产7762399055.75 7242592112.54 5532885443.01 4766884919.80 2564546002.53

  流动负债5812731076.22 4495149779.41 2520986784.27 1601042449.71 1075920032.75

  总资产15302583687.64 13340336352.99 10413942385.19 8390341360.23 5169895907.66

  总负债7090827089.85 5387823164.83 3195171089.94 1867173804.20 1268476720.40

  营运资金1949667979.53 2747442333.13 3011898658.74 3165842470.09 1488625969.78

  速动资产6722821547.23 6352184910.64 4928849085.08 4454209892.58 2383899030.90

  流动比率(%)1.34 1.61 2.19 2.98 2.38

  速动比率(%)1.16 1.41 1.96 2.78 2.22

  资产负债率(%)46.34 40.39 30.68 22.25 24.54

  注:表中数据均来自于科大讯飞企业年度报告,或经过计算得出。

  图8科大讯飞与同类型企业资产负债率(%)对比图

  4.3.3报酬契约动机

  科大讯飞自2011年起,实施股权激励政策,只有达到预定目标,才可以行权获得股票期权。

  2014-2017年为股权激励的第二期,要求以2013年净利润278438551.76元为基础,各年的净利润增长率如表11所示,实际完成情况如表12所示,2015-2017年均未达到预定目标,第二期股权激励计划予以注销。

  2017-2020年为股权激励的第三期,要求以2016年的营业收入3320476689.57元为基础,各年的营业收入增长率如表13所示,实际完成情况如表14所示,2017-2018年均实现预定目标。

  第二期偏向于利润的股权激励计划失败后,第三期偏向于收入,转变了评判标准,与前文提到的“增收不增利”相对应,有理由怀疑公司的管理者面对行权压力为了使行权能够顺利进行、获得经济回报,进行盈余管理。

  表11科大讯飞第二期股权激励计划目标表

  2014 2015 2016 2017

  净利润增长率≥30%≥70%≥110%≥160%

  表12科大讯飞第二期股权激励计划实际完成情况表

  2014 2015 2016 2017

  净利润增长率36.27%52.74%73.98%56.11%

  表13科大讯飞第三期股权激励计划目标表

  2017 2018 2019 2020

  营业收入增长率30%60%90%120%

  表14科大讯飞第三期股权激励计划实际完成情况表

  2017 2018

  营业收入增长率63.97%138.44%

  4.4盈余管理的结果

  由信号传递理论我们可以知道,大多数投资者只能在企业财务报表的基础上了解企业的活动,无法获得关于企业实际经营状况的更多信息。由图9和图10可以看出,2017年和2018年年报发布后,科大讯飞股价均有小幅度的上涨,吸引到的投资增多。投资者进行的投资行为被财务报表中的信息迷惑了,对于其中的异常情况没有及时地识别出来。由此可知,企业利用研发支出资本化操纵盈余管理会使投资者做出不正确的、会使自身利益受到损害的选择。

  对于管理层来说,他们的自身利益与企业经营状况息息相关,通过盈余管理美化账面,企业的所有者、投资者得到满意,其个人利益也随之增加。

  科大讯飞股价受到年度报告中公布的利润信息影响,提高股票价值增长的可能性。科大讯飞为谋求光明的未来发展提高研发支出资本化比重操纵盈余管理,用无形资产取代费用支出,提高了企业的经营业绩,向市场发出积极的信号,增强了投资者对企业未来发展的信心,在短时间内收获了大量的投资。

  图9科大讯飞2017年年报公告日前后股市价格走向

  图10科大讯飞2018年年报公告日前后股市价格走向

  如果按照行业平均水平设置资本化率,科大讯飞财务报表中的利润降低,无形资产减少,费用升高,财务状况不能使投资者满意,吸收到的投资减少,企业经营状况将会变差。

  科大讯飞利用研发支出资本化将投入、利润和收入匹配不合理的问题掩盖起来,虽然在短期内可以吸引投资,但从长远发展来看,其风险仍然存在。企业以后阶段的盈利和研发能力无法达到预期目标,将会产生赤字,引发财务危机,股价下跌,无法偿还债务,严重时导致企业破产,进而扰乱了资本市场的正常发展。投资者因受蒙蔽而导致监督作用失效、投资失败利益受损并且对企业失去信心。管理层会受到股东的质询,甚至是解雇,自身利益受到影响。此盈余管理从长远考虑是不可持续的,是有未来风险的,虽然获得了当前阶段的短期利益。

  5结论与建议

  5.1结论

  不断加大研发支出资本化投入是科大讯飞盈余管理的手段。科大讯飞在近几年来继续加大研发投入力度,有极大的可能会利用研发支出核算的漏洞来管理盈余。科大讯飞在2017及2018年的资本化数额和资本化程度相对其他年份显得异常,笔者对科大讯飞年度报告中的营业收入金额、净利润金额、资本化数额在净利润的占比等部分进行了计算分析,得出了在一定程度上科大讯飞具有利用研发支出资本化这一会计政策操纵盈余管理的结论。

  债务契约动机、报酬契约动机、平滑收益动机以及税收优惠驱动着科大讯飞操纵盈余管理。通过研究发现,资产负债率高的企业由于债务契约的存在会具有操纵盈余管理的动机,科大讯飞在2017和2018年,提高了研发投入和研发支出资本化的数额,但这两年的资产负债率远超出行业的平均水平以及公司五年间的平均水平,资本化研发支出会对总资产产生影响,偿债能力也会受到影响,因此债务契约是科大讯飞操纵盈余管理的动机之一;由于研发支出资本化将投入转化为无形资产,降低了企业的期间费用,影响了企业利润,科大讯飞的营业收入持续增长,但在2017年净利润却产生了负增长,“增收不增利”的负面消息传播开来,企业很可能采用研发支出资本化操纵盈余管理,以达到平滑收益的目的;公司利用股权对管理层和技术人才进行激励,但是实现它的要求相对严格,报酬契约动机促使管理层对资本化率进行提升,从而使净利润得到提高以满足行权必要的条件;企业经营状况较好时,利用有利的税收政策,提高费用化比例减少所得税缴纳的金额,面临亏损时,提高资本化比例,减少管理费用,增加利润进行盈余管理。

  管理者受利益驱使进行盈余管理,收获个人利益。投资者的判断能力受到了年度报告公布的财务信息的混淆,产生了不正确的市场反馈。投资者的关注重心主要集中在企业总体的财务状况,从而忽视了研发支出的调整行为。企业有无盈余管理行为是一部分投资者判断不出来的,这就使得市场产生了错误的反馈。企业为在竞争中占据有利地位,不顾盈利能力的限制,加大在研发和营销方面的投入。企业在当前阶段和未来一段时间内需要坚实的资金支持,而这种超出自身负担能力的经营方法在激烈的竞争和复杂的技术变化的背景下承担的风险被放大。从长远角度来看,是不可取的,因此在研发管理中,企业必须充分预测其发展面临的风险,并根据自身实际审慎做出决策。

  科大讯飞的盈余管理行为没有在审计中发现可能是因为研究和开发两个阶段是由管理者的主观判断划分的,没有对这两个阶段进行明确划分或者划分不得当,这就使得企业在研发支出资本化方面的会计处理存在很大的操作空间,出于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目的进行盈余管理。再有从科大讯飞年报中得知,其开发阶段各期的费用支出的明细以及会计期间结束时转换成的管理费用都没有明确地被披露,只出示了汇总后的金额。

  利用研发支出资本化进行盈余管理是一个比较普遍的行为,多发生在以高新技术企业和生物医药企业为代表的注重研发的领域。高投入、高风险、长周期是这类企业的共同特征,也正因如此,为了减少研发期间延长或者研发失败造成的巨大的损失甚至负债,才会调整研发支出资本化比重进行盈余管理以使经营状况保持良好,减少费用,增加利润,给市场营造一个积极的导向,吸收投资。同时,企业的管理者为满足自身利益的需要也推动了盈余管理行为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