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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方法写作-白居易与苏轼诗歌鹤意象之比较
时间:2021-05-10 15:50:00

  白居易和苏轼都是我国古代最为著名的、影响最为深远的诗人。白居易上承陶渊明,下启苏东坡,苏、白的诗歌都是这样站在一代伟人的肩膀上进行了创作的,并对前人之诗创作进行了拓展。在众多诗篇中,诗人即使在描写主题和对象的选择上相同,却带有明显的作者个人喜好和强烈的个人主观色彩,有着深刻的用意。白居易和苏轼诗歌中都常出现“鹤”这一意象,“鹤”这个意象其实是经常被这两位诗人在各自的文学作品中运用的,他们对于鹤情有独钟。白居易喜爱写鹤,《全唐诗》中白居易的题鹤诗最多,近三十首。在宋朝,苏轼受鹤的意象影响也非常大。在中华诗词网,其诗词作品中常出现描写鹤的远超过130首。苏轼与白居易非常喜欢写鹤,这绝非偶然,这与两位诗人相似的人生成长经历和其思想的维度密切地相关。尽管鹤这一意象在白居易和苏轼的许多诗歌作品中都已经完全达到了“人鹤合一”的至高精神境界,但由于两人的文化和个性等巨大异同,鹤意象在两人的诗歌中又显现出不同的气质和特色。两者相比较,可窥其各异风貌。

  一、苏、白诗歌鹤意象的呈现形式

  鹤意象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意象之一,不仅高频出现,而且影响深广,与儒道佛密切相关,发展历史悠久。鹤素有长寿、高洁、君子、宏志等象征,极具韵味,自古以来一直都受到学术界和人们的高度关注与广泛喜爱,被人们视为是吉祥之鸟。刘勰《文心雕龙》的第二十六篇《神思》有云“独照之匠,窥意象而运斤。此盖驭文之首术,谋篇之大端”。[1]我国历代文人墨客“瞻万物而思纷”,借鹤抒怀,逐步发展形成了一个蕴含多重中国传统文化的内涵与丰富的美学思想意蕴的中国鹤文化意象。鹤意象诸如具有神仙,长寿,隐逸,大志,君子,爱情等等文化象征意义,舒展着人们对天地人生的思索,寄托着对人情世故美好祝愿。鹤意象也由于被在不同作者的笔下运用,因此也深深地被烙上了笔者的主观印记,呈现出众多的气象、神韵、意趣、风貌、和其寓托。“鹤”在多数伟大文学家的笔下,例如白居易与苏轼诗歌里,其鹤意象审美意蕴有着相似性,又有着独特性。在苏、白诗作中,鹤意象主要的具体呈现形式为:“现世”“高洁”和“永生”。

  (一)鹤蕴之现世

  苏、白诗歌的鹤意象主要以一种现世性的形式呈现,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即通过鹤可探其生命本体及生存状况,寓示着某种特定的现世性语言。白居易与苏轼诗歌鹤意象没有避弃现世,也没有否定生命。二人与鹤相伴,以鹤为友,拜鹤为师,通过鹤观尽现世人间,鹤是苏、白现世的声音。

  白居易是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他诗作当中的“病鹤”、“笼鹤”、“失鹤”等写实意象是诗人对自己的生存和社会状况的真实写照,具有尚实、尚俗的特点,很大程度上体现了白居易的现实关怀精神。白居易“君因风送入青云,我被人驱向鸭群。雪颈霜毛红网掌,请看何处不如君”,[2]白居易这首《鹅赠鹤》诗作中,鹤可以凌空而上、自由翱翔、就像是一个意气风发的英雄,而被命运捉弄的鹅却匍匐在地、仰人鼻息、只能沦为被迫与鸭子为伍的平民。同样是一种禽类,但由于鹅与鹤各自所处的环境的优劣,它们的命运却不同,同样的天赋和才华,有人被命运所接纳、被赏识,可以一展自己的抱负,有人却被命运所埋没,郁郁不得志,有着天差地别的人生。鹤与鹅截然不同的人生命运,令白居易联想到现实的窘境,忧患天下民生的悲凉,此时不禁感叹自己与鹅那样不济的命运,羡慕鹤可以一飞冲天、高翔万里、俯视万物,希望世间有志之士都能如鹤青云,一展抱负。通过鹤意象也侧面表现出了白居易不安于现状、积极追求进取、实现宏大理想抱负的乐观心态。白居易经历了大唐王朝由衰落、中兴、、挣扎,最终一步步走向崩溃的历史时期。他是一位非常有故事的人,小时候因避乱,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后来步入仕途,仕途之路也走得一点都不顺利。他诗歌中的鹤意象大多浸染了围绕作者特定社会生活、精神世界以及主观意识。白居易《池鹤八绝句》等代答诗,都充分反映和表现出诗人与鹤的生活相互依赖和对感情的维系极为深切。以丹顶鹤作为白诗酬答的“诗剧”,可知白居易题鹤与白诗内在的情理一致,能见其鹤诗通俗易懂而且构思巧妙,又可窥其古代诗人对于生存自然哲学的深刻思索以及“独善其身”的思想。

  《毛诗-大序》中有云:“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南宋严羽《沧浪诗话》云:“诗者,吟咏性情也”。白居易在《池鹤》中,用鹤与群鸡、鹦鹉等禽鸟形成对比,形象反衬出了丹顶鹤孤高的品格和风姿,托物言志,借物抒情,表现了我国古代诗人对于仕宦生活的种种厌倦和无奈,对于现实和社会的不满。“临风一唳思何事?怅望青田云水遥”,[2]诗人渴望返朴归真,回归自然。白居易在其创作的池鹤诗中常常使人有一种物性难测、天命难料之感,表现对自己生命有限的哀嗟与生死无常之慨。寓意浅显、节奏明快、诙谐幽默,既有情趣又富哲理。诗人以个性化的笔触,写尽人间百种滋味,有与“鹤”相反的不得志者、自视为高、颇不服气、怨天尤人、郁郁寡欢的抱怨和不平心态,也有对远大理想坚持不舍追求的崇高信念,更是个人人生经历的折射及当时现实社会状况的缩影。

  苏轼是北宋时期著名文学家,一生历经坎坷,创作了大量具有很高价值的作品,苏轼诗文的一大特色就是现实主义。苏轼诗歌中的鹤意象也充分展现了与作者息息相关的真实现世生活,表现出了苏轼现实主义的思想和积极入世的精神。苏东坡《爱玉女洞中水,既致两瓶,恐后复取而为使者见绐,因破竹为契,使金沙寺僧藏其一,以为往来之信,戏谓之调水符》一诗,竹符调水金沙寺的故事,以“古人辨淄渑,皎若鹤与凫”与“多防竟无及,弃置为长吁”形成鲜明对比,揭露出“欺谩久成俗”社会不良现象、生出世上欺谩成俗,诚信缺失,希望如古人区分淄水和渑水就像区分仙鹤与野鸭一样“黑白分明”的感慨。熙宁五年(1072)末,因议新法与王安石不和而呆在杭州的苏轼,有事要到浙江秀州(今现在的嘉兴),在经过永乐乡的时候,交了一个禅院的住持为朋友,这个和尚名叫文及,也是来自四川的同乡。熙宁七年五月,苏轼因浙江常州赈饥事毕,返回杭州,再到永乐乡寺院时,文及和尚已卧病圆寂。悲痛之余为文及写下《过永乐文长老已卒》。在这首悼诗中“初惊鹤瘦不可识,旋觉云归何处寻”,[4]写了上次和文及见面时,文及的病容使人吃惊,今天来见,文及已圆寂。诗中的“鹤瘦”非常切合文及和尚的身份,在这里,鹤不仅道出了“初惊”时文及和尚的病态,也对照着如今文及和尚不在人世,宛转陈说文及驾鹤西去的事实。“鹤”意象蕴含着苏轼与文及和尚两人种种过往,昔人已逝,诗人感叹世事无常,也有着佛家诸行无常,涅盘寂静的禅意。苏轼与白居易这些鹤诗大多都涉及了与诗人有关的现实生活图景,苏、白各自思绪万千,呈现出不同的精神风貌。

  (二)鹤蕴之高洁

  鹤自古有高洁之蕴,白居易与苏轼诗歌之鹤莫不如此。在许多中国古代文人的心目中,白鹤与腊梅被认为是隐士与清高的精神文化象征,有志洁高洁,清新脱俗之韵。鹤,为古代羽族之长,仙人之骑。鹤步行优雅,情笃而不淫,德性高洁,《易》、《诗经》中把鹤比作圣人君子或不显露自己有德行的人,古人多用鹤来比喻远志之士,贤能之士,高洁之士,赋予了它高洁的情操和大志的精神文化内涵,有着深厚的情义、君子、大志、隐士等象征,成为古代文人名士高情远志的精神文化象征物。白居易与苏轼诗歌鹤意象亦是如此,高洁之韵正是他们诗歌鹤意象主要的呈现形式之一。

  元和二年至六年,白居易在长安写了《感鹤》一诗,落笔即写出了高翔于田野之上,资质坚贞、志节高洁的野鹤,与摇曳飘忽的一群杂鸟形成了鲜明对比,即使与之同游也不苟合、不同志,自有它的卓然不群。然而“物心不可知,天性有时迁”,一时起贪念,终与“乌鸢”同流合污,起贪念被捕获,便随遇而安,甘心于堕落而不自省,一朝操守,毁于一旦。语言平易通俗,意蕴深厚,描写生动形象,以鹤喻人,托物言志。,尾部议论之句“大夫轩”,运用“卫鹤”典故,讽刺了那些追逐功名利禄,抛弃了理想和宏愿,不能坚持操守之人,见小利而忘初心,丢人格,“清高'只不过是徒摆的姿态而已。表达了自己对高洁孤傲、坚守道德名节的真君子的仰慕和渴望。白居易的另一首诗歌《鹤》,“低头只恐丹砂落,晒翅常疑白雪消“,清高孤傲,矢志不渝,或许这种丹顶鹤才是白居易心中理想之鹤。白居易《池鹤》中,诗人希望像鹤一样在艰苦环境中保持自己高洁品行的心情,以及抒发了自己才华困顿的苦闷。[3]白居易诗歌鹤意象象征着洁身自爱,独立高洁,坚守本心的人格。

  苏轼“慕乐天”,在其诗作中多迹可寻。与白居易相似,苏轼鹤诗也蕴含着高洁之意。“白须相映松间鹤,清句更酬雪里鸿”,[4]苏轼《和欧阳少师寄赵少师次韵》诗中,鹤意象所蕴含的高洁之意在此处化为无形,由浅入深,与人生如烟世情恶,“交情自古春云薄”形成鲜明对比,与“朱门遗啄”,“千里燕雀”等俗物相对,愤嫉鄙俗,故崇尚松鹤那样清高傲岸,志气高洁,超然于物外。苏轼《鹤叹》一诗,借鹤抒情,感叹自己像鹤一样清高傲岸、只能孤芳自赏,人生道路飘零多舛,孤苦伶仃,尤其是自己在仕途道路上很难有任何退却的空间和余地,故羡慕鹤的志气高洁,有行迹朝前或往后的自由。苏轼诗歌鹤意象,经常与松、霜、云、花、琴等意象组合,呈现出慷慨豪迈,超逸脱俗的高洁之韵,在格调与意境中表现了自己守志不阿的高洁志趣和对高洁坚贞品格的追求。

  (三)鹤蕴之永生

  白居易与苏轼诗歌中的鹤意象含有“永生”之蕴。从自然崇拜与祖先崇拜中发展而来了天道与人德,感性与理性在天道与人德的相互作用下达到了一个相对和谐的处境,呈现审美的状态。天道与人德相结合共同决定了中国古代审美意识的独特性,并随着历史的发展,由此衍生出了独特的美学元范畴:形神、兴象、意境和文质。形神元范畴形成于天道,下贯至人身上。身体本来是一种物质性的存在,物质性的存在决定了其必然会有一个从诞生到毁灭的过程。人向死而生,这是基本的规律,我们无法回避。但是,天道的拉升使其追求永恒的存在。永生是其至高的追求。此时形神问题隐含在生这一范畴中,即一种生命美学。“永生”最彻底的表现方式之一就是“不死”,它将一个人的死亡从其生命的历程中直接地删除,而灵魂不灭,超越本体。据《雀豹古今注》中载,“鹤千年则变成苍,又两千岁则变黑,所谓玄鹤也”在古老的中国文化传统中,年长的人去世后就有驾鹤西游的说法。鹤含有“永生”之寓,且还有松鹤长寿、龟鹤遐寿、鹤寿松龄、松鹤延年等寓意和吉祥的祝颂辞,鹤舞西游九天,驾鹤成仙,寄寓着长生久视之悟。走向永恒是诗人的使命,追求永生是诗人生命的全部。

  白居易写了很多形态各异之鹤,例如《鹤》、《代鹤》《池鹤八绝句》、《感鹤》、《病中对病鹤》、《失鹤》等,有精神抖擞志气昂扬,有落魄失意感叹人生,有愤世嫉俗讽喻社会,笔下之鹤在人心中挥之不去。究其主要原因,白居易诗歌之鹤已然达到“永生”的至高境界。每个具有独创性的诗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意象,白居易笔下之鹤是自己心中之鹤,永恒之鹤。白居易爱鹤,犹如林逋。白诗之鹤,很多都是实写,诗作朴实无华浅显易懂,诗人心思细腻,感情真挚,鹤意象与情趣无间契合,“人鹤合一”,穿越千古,神韵犹存。

  苏轼对待历史和现实表现出的是一种超越感。苏轼诗中的鹤,飞越千秋雪,在浩瀚无垠宇宙中清幽自在。苏轼深谙佛理,不可能拘泥于形体的毁灭,在《鹤叹》、《竹鹤》等诗作,苏轼赋予了鹤淡泊宁静、旷达浩然的人格品性,寄寓长生久视之悟,寄托深挚之情,营造了诗歌悠远的艺术之美。其鹤韵相较与白居易,更具自由野性的象征,超越俗尘的气质。苏轼诗歌之鹤成为了“不死鸟”,人们在现实中对其无限爱慕,愿成为苏轼的鹤,展翅高飞。

  二、苏、白诗歌鹤形态及其特征

  “我甚似乐天,但无素与蛮”,这并不是像表面上浅显说明了苏轼自己缺少白居易家的樊素与小蛮那样的美女,而是表明了俩人在很多方面一定程度上还是存在着相似性和差异。白居易与苏轼诗歌鹤意象形态及其特征也有着相似性与差异。

  (一)失鹤

  白居易与苏轼诗歌鹤意象,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了诗人周遭状况与心理路程,从哲学角度来看,诗歌鹤意象多以“失”的形态存在。个人的生活与感情的失意,造成了鹤意象独特的审美特征。白居易的“笼鹤”、“叹鹤”、“失鹤”以及苏轼的“瘦鹤”,“病鹤”,“孤鹤”等,感情真挚,极具哲理意味。鹤虽被俗尘所累,思绪万千,但未减其志节,有留下“城郭空存鹤飞去”无限怅惘之感,亦或鹤意象内涵因时而变,被凡尘恶俗所染,失了鹤韵,令人唏嘘。苏、白平生遭际一直是忧患相寻,白居易诗中鹤颠沛流离,幽冷清苦。苏轼诗中鹤也有少许的清冷困苦之态,诗中鹤为虚写居多,具有象征性,以鹤自喻或借鹤抒情。苏、白诗歌鹤意象表现了诗人生存环境窘态以及精神层面淡淡地“失意”,“孤独”等,给人一种强烈、悲苦的美感。刘勰《文心雕龙·神思》开章曰:“古人云:形在江海之上,心存魏阙之下。神思之谓也。文之思也,其神远矣。故寂然凝虑,思接千载”。[1]白居易与苏轼在运用鹤意象时,借鹤抒情,有目的揭示现实生活种种面目,可能令鹤缺失了某种严格意义上的完美性,但因为有了这种缺憾,他们笔下之鹤才鸣响千古,形神不灭。

  (二)化鹤

  苏、白诗歌鹤意象多为理想中梦中化鹤的审美形态,例如自由之鹤,有志之鹤,隐逸之鹤等。读白居易的鹤诗,尤其是涉及个人生活层面的,总能触摸到一颗闲适知足的心。而且,无论是在顺境还是逆境,莫不如此。白居易在谪居岁月中,恣意于山水酒色,这种心态,被他称为“狂”。他在诗中也多次描写自己的“狂”态,并自称“狂夫”、“狂客”、“狂翁”等。他笔下之鹤隐逸闲适而高昂。“人各有所好,物固无常宜。谁谓尔能舞,不如闲立时”。在这首《鹤》诗,鹤敛翅而立,隐射了“群舞”残酷激烈的党争,反映了白居易的政治心态,表现了诗人远离与观望的态度。苏轼诗中之鹤翱翔于天际,游离于世外,如芦花似纸鸢,秀丽而宁静,声声鹤鸣,铮铮如玉,飘飘然呈现出轻逸而雅致奔放的姿态。“为君垂涕君知否,千古华亭鹤自飞”,[4]傲然洒脱,荡气回肠,这样自由闲适,旷达飘逸之鹤,令人神往,坐忘而化鹤。苏轼与白居易诗歌鹤于绚烂之极归于平淡,亦或虽陷现世俗尘,但隐逸自由,志洁高雅,超越平庸,充满着深厚的趣味。

  (三)鹤的意境相似

  白居易和苏轼诗中的鹤形态多样,但却蕴含着相似的意境。白居易鹤诗诗意并不浅显,写得意激气烈,营造孤寂感伤之境。白居易仕途坎坷,寄情山水而能结伴仙鹤,其诗境远离尘俗,闲适淡然,富有情趣。正视人生而又简化人生。这样的禅意境界,在苏轼的诗歌中也有所体现。苏轼诗歌之鹤,意境高远壮阔,孤傲洒脱,这是苏轼平淡自然心境的象征,是对人生深沉的思索。与白居易诗歌之鹤相比,苏轼诗歌鹤更显超脱。白居易与苏轼诗歌有白鹤、黄鹤、扬州鹤、野鹤、孤鹤、饥鹤、病鹤、老鹤和鹤仙等,类型多样,意境高远,极富象征。苏、白诗歌鹤意象相关的意象群有竹、琴、云、松、霜等,与鹤共存,志趣盎然,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苏轼诗歌鹤意象善用典故,如《竹阁》“白鹤不留归后语,苍龙犹是种时孙。”苏轼结合自身经历与个人艺术个性为鹤赋予了更加丰富的内蕴。继承了白居易鹤诗创作的优秀地方,又突破了现有局面,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

  三、苏、白诗歌鹤意象的成因

  白居易与苏轼诗歌鹤意象表现出多种姿态,这跟他们与鹤的渊源,个人生活经历以及各自人生态度与情感表达方式有关联。

  白居易(772年-846年),字乐天,号香山居士,又号醉吟先生,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唐代三大诗人之一。白居易与元稹共同倡导新乐府运动,世称“元白”,与刘禹锡并称“刘白”。白居易爱鹤痴迷,在古代诗人中,除了“梅妻鹤子”的林逋,大概就数白居易最爱鹤。以鹤为老伴,视鹤为知音,白居易与鹤留下很多佳话,如刘禹锡鹤叹、裴相乞鹤、履道里宅安鹤等。在他的一生中,留下了100多首与鹤有关的诗,26首直接以鹤为题。入仕之初,他就写下《感鹤》,以不饮盗泉、不食腐鼠的鹤自比。杭州任职时,白居易得到了两只“华亭鹤”,如获至宝,哪怕在生病时也“禄食分供鹤”,更将自己与被剪掉羽翼的鹤作类比“同病病夫怜病鹤”“我发君毛俱似霜”。公元824年,白居易回到洛阳,特地置水宅安置双鹤。结果不到一年又被任命为苏州刺史,他仍未丢下自己的鹤。白居易与鹤几度分分合合,相伴十余年,鹤对他而言已不仅是宠物,更是心灵的伴侣。白居易尊崇儒道佛,这也是白乐天酷爱鹤的缘由。

  苏轼是北宋中期文坛领袖,在诗、词、散文、书、画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文纵横恣肆;诗题材广阔,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与辛弃疾同是豪放派代表,并称“苏辛”;散文著述宏富,豪放自如,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苏轼作品中关于写鹤的有许多,绍圣元年(1094),苏轼流落惠州,园子中有只非常驯顺的鹤(也有一说是此前一年,尚在定州),与鹤结缘,写下了著名的诗作《鹤叹》。在苏轼眼中,鹤是一切美好品格的象征物。鹤的品性符合苏轼人格价值追求,鹤也是苏轼超脱飘逸,淡然处世的精神追求。“乌台诗案”之后,更多作品通过借鹤来表达主体个性的张扬。苏东坡自称“似乐天”,与其仕途波折和白居易相似不无关系,二人在中晚年时期均遭遇贬谪,因此心态上不免产生一定共鸣。从生命哲学上说,苏东坡确实和白居易更为相近,融会贯通儒、道、佛三家,但是,苏东坡又更上一层,放弃了执着,随缘而活,他们诗歌鹤意象内核成因相似而又有所不同。

  结语

  苏轼与白居易诗歌里的鹤不仅是客观的景物,更是诗人主观心境的反映,生动衬托出诗人物我如一的乐道情怀。凡尘多有牵绊,在得与失、喜怨忧欢各种循环中,这些都随之消解化尽,个人在宇宙中显得极为渺小,只有可贵的品质精神与人格才能永恒。这是一个真正的任运无心、空灵淡泊的禅化境界。这些鹤意象既是苏轼与白居易思想状态的表现,也是他们人生轨迹的反映。苏轼和白居易在现实生活中虽然遭受了各种打击,可是他们身上的那种精神,却又是激励了后世无数的青年,使得我们从他们这些作品中,最是能够感受到那份从容,以及对于人生的态度。白居易与苏轼对鹤的喜爱及深刻理解,深化了鹤意象的内涵,对鹤意象的塑造与传播有重要的贡献。[5]所以这样的作品,是最值得一读,只要能够真正地理解其中的深味,那对自己的人生一定是会有所帮助。